“你怎麼想？”她問。
霍敘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手裡拿著一杯水，沒喝，也沒放下。
“我還沒答應，想先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“你想去嗎？”
“想去。”霍敘說，沒有猶豫。
“但去了就得轉學，搬到戰隊基地那邊去。訓練時間很長，學習可能顧不上。我爸那邊……他說看我自己的意思，但我知道他會擔心。”
江輕辭知道霍敘爸爸的顧慮，電競行業這些年確實在興起，比賽的獎金、關注度都比以前高了很多，但這條路能走多遠，誰也說不好。
霍敘有天賦，他看得出來，也替兒子高興。
但萬一打不出來呢？萬一打到一半傷病了呢？萬一過了幾年遊戲不火了呢？
這些擔心，任何一個父親都會有。
可他又怕兒子錯失這個機會，因為霍敘是真的喜歡這個遊戲，真的在這件事上找到了自己的價值。
“你跟你爸聊過了？”
“聊了一點，他說讓我自己想清楚，他尊重我的選擇。”
江輕辭想了想：“那你自己想清楚了嗎？”
霍敘看著手裡的水杯，過了幾秒才開口：“我想去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確定。
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江輕辭，像是在等她說什麼。
江輕辭看著他，他坐在沙發上，背脊挺得很首，手指握著杯子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霍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從你開始打這個遊戲的第一天就在看，看了這麼久，我覺得你真的很厲害，不是因為我偏心你才這麼說。”
“你的意識、你的操作、你對這個遊戲的理解，都比大多數人強。你有這個天賦，也肯花時間去練。如果你不去試一下，以後一定會後悔。”
霍敘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“我知道你有擔心，怕學習跟不上，怕這條路走不遠。”
江輕辭繼續說，“但這些事情都可以想辦法，休學也好，線上課程也好，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。可這個機會錯過了，不一定還有。”
她語氣放輕了一些，但很認真。
“你以前做別的事，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有價值這個詞，但這個遊戲讓你說了，所以我覺得，你應該去。”
霍敘看著她，過了好幾秒，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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