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票的時候江輕辭從他手裡接過揹包背上，回頭看他的時候，帽簷的陰影剛好落在他眉眼上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“走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手不舒服記得看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轉身走進閘機，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霍敘還站在原地，帽簷壓得很低，但她知道他在看。
六月，霍敘回了一趟家。
不是週末，是週三。
江輕辭放學回來看到他的鞋放在門口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。
她蹲下來把他的鞋擺正，和自己的並排靠著牆，才站起來喊了一聲：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放一天假。”
霍敘從廚房探出頭來，圍著的江媽媽的舊圍裙，手裡拿著鍋鏟，“明天早上走。”
他學會了做紅燒排骨，鍋裡的油還滋啦滋啦地響著，灶臺上擺著江媽媽常用的那幾瓶調料，生抽、老抽、料酒、冰糖，每樣都放了一點。
江輕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，覺得油煙機的聲音都比平時好聽了一點。
吃飯的時候江輕辭注意到他右手腕上貼了一塊膚色膠布，他夾菜的動作有點僵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“訓練久了有點酸。”
“給我看看。”
霍敘把手伸過去，江輕辭把膠布撕開一角，下面是一小片紅腫，面積不大，但看得出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
“隊醫怎麼說？”
“說是輕微勞損，休息幾天就好。”
“那你休息了嗎？”
霍敘沒接話，江輕辭也沒再說。
她低下頭繼續吃飯，夾了一塊排骨咬了咬，嚥下去了。
吃完飯她出了門，不到十五分鐘就回來了，手裡拎著一個藥店的袋子。
她蹲在茶几前面把袋子拆開，拿出兩盒膏藥，說明書抽出來看了一遍，然後抬頭對霍敘說：“這個牌子的，我查過了，比你現在用的那個效果好。”
她把膏藥和一管軟膏一起放在茶几上，擺得整整齊齊，“膏藥一天一貼，睡前貼，早上揭。軟膏是訓練前塗的，熱敷一下再塗效果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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