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媽媽被趕去了客廳看電視，嘴裡唸叨著：“你們倆別把碗摞太高，不好洗。”
江爸爸在旁邊說：“人家都多大了你還管這個。”
江媽媽回了一句：“我這不是幫他們想著嗎。”
江輕辭在水龍頭下衝碗，霍敘站在旁邊擦。
水流的聲音和碗碟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“你爸今天喝了不少。”江輕辭說。
“嗯，高興。”
“你爸好像比以前愛笑了。”
霍敘接過她遞來的盤子，擦了擦，放好：“嗯，他說今年工地那邊升了職，不用老出差了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江輕辭把最後一個碗遞給他，“以後你回來，他也能在家多待幾天。”
霍敘把最後一個碗放好，把毛巾搭在水龍頭邊上，轉過身來看著她。
水流的聲音還在，嘀嗒嘀嗒地響著，客廳裡傳來新聞聯播的片頭曲。
他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開口。
“輕辭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是不是應該跟他們說？”
江輕辭靠在廚房檯面上，想了想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看著他。
“說吧。”
兩個人從廚房出來的時候，江媽媽正把一盤水果端到茶几上。
江爸爸和霍敘爸爸在討論什麼，隱約能聽到這個工程、年底之類的字眼。
江輕辭在沙發上坐下來，霍敘跟著坐下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爸，媽，叔叔。”江輕辭開口，語氣很平常，“我和霍敘在一起了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，江媽媽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，擦擦手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看看江輕辭，又看看霍敘。
她沒說什麼意外的話，眼角帶著笑，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。
江爸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霍敘，也沒說什麼意外的話。
霍敘爸爸端著酒杯，沒說話，嘴角的笑意從剛才就沒下去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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