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窗紙被風吹得嘩嘩響，屋裡冷得像冰窖，翠屏實在忍不住了，跑到前院去找劉管事發了一通脾氣。
劉管事是管份例的老人，在慕府待了二十年，最會看人下菜碟。
他笑眯眯地看著翠屏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小姐的份例還在走流程，等辦下來了，自然就送去了，急什麼？”
“天都冷了！小姐屋裡連個炭盆都沒有！”
“那你去跟夫人說啊，跟我說有什麼用？”劉管事一攤手，轉身走了。
翠屏氣得首跺腳，回到聽風院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小姐，他們太過分了……”
輕辭正在看書，聞言抬起頭看了翠屏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看。
“明天我親自去領。”她說。
翠屏一愣：“小姐去？”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輕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。
她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，端端正正，帶著翠屏出了聽風院，這是她來慕家之後第一次走出這個院子。
前院的格局她己經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，哪裡是正堂、哪裡是書房、哪裡是庫房、哪裡是管事們辦公的地方。
她帶著翠屏穿過長廊，拐了兩個彎，來到管事房門口。
劉管事正在裡面喝茶，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舊衣裳的小女孩，先是一愣，然後認出來了，是聽風院那位。
“喲，小姐怎麼親自來了？”他放下茶碗，站起來，臉上堆著笑，但笑意沒到眼底。
輕辭站在門口，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平平的：“來領炭火。”
“炭火啊……”劉管事摸了摸下巴，“小姐的份例還沒批下來呢，這事得等夫人點頭。”
“那我去找夫人。”輕辭轉身就走。
劉管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趕緊追出來：“小姐留步！”
輕辭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劉管事搓了搓手，乾笑道：“小姐別急，這點小事哪用得著驚動夫人。我想想辦法，今天就把炭火給您送過去。”
輕辭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一定送，一定送。”劉管事連連點頭。
輕辭嗯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，步子穩穩的，頭都沒回。
翠屏跟在她身後，小跑著才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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