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以為然，像是在說我可是從正經主子房裡出來的。
輕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第二個瘦高個兒跟著說：“奴婢夏荷，原先在廚房幫忙。”
她的語速很快，說完還偷偷打量了一眼輕辭的臉色，像是在掂量這個新主子的脾氣。
第三個是鵝蛋臉，聲音不大：“奴婢秋蘭，原先在二房伺候茶水。”
她說完就低下頭，安安靜靜的，不卑不亢。
最後一個年紀最小，看著有些緊張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奴婢冬梅，新進府的，還沒分過院子。”
輕辭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，只是讓翠屏把各人的差事先分派一下，就讓她們散了。
翠屏跟了她三年，知道她的習慣，不急著定規矩，先看看再說。
幾個丫鬟出了堂屋，臉色就不一樣了。
春杏回到下人房，把包袱往床上一扔，撇了撇嘴：“說是大小姐，誰知道以後怎麼樣。前兩年在聽風院，連飯都吃不飽，如今搬來荷風苑，也不知道能住多久。”
夏荷和秋蘭沒接話，冬梅年紀最小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第二天一早，輕辭讓翠屏分派差事。
春杏被派去打掃正堂，她磨磨蹭蹭了大半個時辰才去，掃了幾下就說掃完了。
翠屏去檢查，發現桌角還有灰，地上也沒掃乾淨。
翠屏說了她兩句：“這掃的什麼？桌角都沒擦。”
春杏嘴上應著下次注意，轉身就翻了個白眼。
翠屏氣得不行，回來跟輕辭說了。
輕辭正在練字，頭都沒抬：“知道了。”
翠屏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轉身出去了。
輕辭繼續寫字，她沒有急著處理春杏，先讓翠屏留意幾天，看看其他人的情況。
夏荷做事麻利，就是嘴碎，跟廚房的人打聽東家長西家短，回來還要跟春杏嘀咕幾句。
秋蘭話少，做事穩當，茶水點心從沒出過差錯。
冬梅年紀小，膽子也小，跟在墨蘭後面學規矩，認認真真的。
過了幾天，春杏又開始偷懶。
院子裡落了一地的樹葉，她掃了一半就扔下掃帚回屋歇著了。
翠屏去叫她，她說等會兒再掃，等了一個時辰也沒出來。
翠屏回來告訴輕辭，輕辭讓翠屏去把春杏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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