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齊灝下值回來，輕辭正站在廊下等他。
暮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她站在那裡，像是一首在等。
他站在院門口看了她一會兒，沒有出聲。
她看見他，笑了一下：“回來了？”
他嗯了一聲，走過去，站在她面前，沒有立刻進屋。
風把廊下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一下，他伸手把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做過了無數次。
她仰起臉看著他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，你呢？”
“也不累。”
他看了她一會兒，像是還有什麼話要說，但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我先進去了。”
她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，低頭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，又壓下去了。
夜裡齊灝在書房看文書，輕辭在旁邊寫字。
兩個人安安靜靜的，和從前在青山村時一樣。
他偶爾抬頭看她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看。
輕辭寫完一頁，抬頭看他的時候，發現他正看著自己，手裡還拿著筆，但目光不在紙上。
兩人對視了一瞬，誰都沒有說話，又各自低下頭。
齊灝放下筆，走到她身後，彎腰看她寫的字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邊，帶著身上清淡的皂角味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這個字寫得不好。”
然後他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廓，像是故意的，又像是不小心的。
輕辭的筆停住了，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。
她的呼吸亂了一拍，偏過頭看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齊灝沒有說話，嘴角彎了一個不大的弧度，己經夠她讀懂他的答案。
她放下筆偏過頭，他的唇正好接住她的。
桌上的紙被她的衣袖帶到了地上，沒有人去撿。
他將她抱上桌沿，順手攏了攏她身下壓皺的紙頁。
俯身時，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腰側，另一隻手輕託著她的後腦，吻落得剋制而鄭重。
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，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又攥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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