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辭轉頭對上他的視線：“當然會啊，誰談戀愛不緊張。”
裴逸沒說話，低頭看著腳下的路。
過了一小會兒他說：“那你跟我……演習的時候，也會緊張嗎？”
輕辭的腳步幾乎察覺不到地頓了一下，然後她笑了，偏過頭看他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：“你猜。”
裴逸看著她那個笑，愣了愣。
午後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她偏頭看他的時候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剛好被光線描了一道邊，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。
他的視線移不開了，像是被定住了一樣，過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在盯著她看，然後猛地別開了頭。
他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，耳尖紅了一層。
心跳有點快，他攥緊了褲兜裡的手，沒說話。
【閃閃：叮！目標好感度+5%，當前40%。宿主偏頭笑的那一下，目標的心跳快得他都沒法騙自己了。他本來以為這只是個演習，但那個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己經分不清了。】
輕辭看著他別開的側臉和泛紅的耳尖，笑意收了一點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。
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幾秒，然後輕辭說：“走吧，食堂快沒位置了。”
裴逸嗯了一聲，跟了上去，落後她半步，一首沒抬頭。
食堂里人多，兩人打了兩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。
輕辭的筷子在盤子裡撥拉了兩下，放下筷子撐著下巴看他：“那你以前跟喜歡的女生一起吃過飯嗎？”
裴逸抬起頭，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這是第一次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輕辭彎了彎嘴角：“那你還挺緊張的。”
裴逸沒說話，手裡的筷子在米飯上頓了一下，然後他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，嚼得很慢。
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：“……你也是第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什麼？”
“第一次跟不熟的男生一起吃飯。”
輕辭看了他兩秒，然後笑了：“你怎麼知道我不熟？”
裴逸抬眼看了她一下，視線又落到她面前的盤子上：“……你上週在工程樓下攔住我的時候，說的第一句話是同學，我做你女朋友怎麼樣。一個連名字都還沒報的人，總不能是熟的吧。”
輕辭愣了一下，然後低頭笑了。
她沒反駁，繼續吃飯。
但她在心裡想：他把她當時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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