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回程的路上，兩人在海邊一家小店吃晚飯。
店不大，靠窗的座位能看到暮色裡的海面。
裴逸點了一盤海鮮，蝦和貝殼類的混在一起。
他把蝦剝好殼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，一塊接一塊，一共剝了五六隻。
動作自然，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剝蝦的？”輕辭問。
“……剛學的。”
“剛學就能剝這麼完整？”
裴逸沒看她：“……看了個教程。”
輕辭沒有說話，低頭夾起一隻剝好的蝦吃了一口，然後說了一句好吃。
裴逸低著頭繼續剝下一隻，但嘴角微微揚了起來。
他的手指上沾著蝦殼的汁水，指尖泛著海鮮的鹹腥，但他剝得格外認真。
輕辭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伸出手，用紙巾輕輕擦了一下他額角沾到的一點點蝦汁。
裴逸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，他抬起頭看她，餐廳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眼睛裡：“……做什麼？”
“你臉上有東西。”輕辭收回手，語氣很平常，“吃個蝦都能吃到臉上，也不知道教程裡有沒有教你怎麼擦臉。”
裴逸低下頭繼續剝蝦，但嘴角彎得己經有點明顯了。
吃完飯往外走的時候暮色己經鋪開了，海面從橘金色過渡到深藍。
路燈還沒亮，天邊還剩最後一抹光。
兩個人並肩走著，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腳邊。
走了一段路，輕辭忽然側過頭看他：“你今天挺會的，攻略做得細，蝦剝得完整，頭繩都帶了，你是不是在家自己練過？”
裴逸的腳步慢了一拍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散頭髮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就是覺得可能會用上。”
輕辭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忽然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臉：“你怎麼這麼乖啊。”
裴逸被她捏得偏了偏頭，耳尖在暮色裡又紅了一層。
他沒有躲開，也沒有說別捏之類的話，只是眨了眨眼，然後低聲說：“……就對你。”
輕辭鬆了手，轉回去繼續往前走。
她走了幾步，背對著他彎起了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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