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不一樣？”輕辭輕聲反問。
“以前來海邊，你總會找話聊。”他坦誠開口，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海岸線，“今天很安靜。”
輕辭笑了一聲：“今天不想說。”
她握著他的手晃了一下，兩個人的手臂跟著輕輕擺起來，像小時候手拉手去春遊那樣，晃出一個很小的弧度，“今天就想這樣走。”
兩個人沿著海岸線又走了一段，輕辭忽然停下來，側過身面朝著海面：“幫我拍張照。”
裴逸應聲鬆開手，抬手從揹包裡掏出手機。
輕辭背對著遼闊大海佇立，初冬的海風肆意揚起她的長髮，幾縷碎髮貼在頰邊。
寬鬆柔軟的針織開衫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鬆弛又溫柔。
她驀然回頭望向鏡頭的瞬間，海風恰好掠過，揚起她耳畔的碎髮，髮絲輕輕拂過眉眼，溫柔繾綣。
初冬的朝陽柔和不刺眼，淡淡落在她清澈的眼底，盛著整片海面的碎光，乾淨又動人。
裴逸微微屈膝蹲下，刻意壓低角度，屏住呼吸，接連按下數次快門，認真定格下她最美的模樣。
“拍好了。”
輕辭順勢走近，俯身湊到他身側檢視照片。
髮絲輕輕掃過他的下頜，裹挾著清淡好聞的洗髮水香氣，絲絲縷縷，縈繞鼻尖。
螢幕裡的少女回頭淺笑，髮絲隨風輕揚，陽光落滿側臉，身後是整片澄澈藍海，眉眼乾淨透亮，眼底盛滿星光。
“還行。”她嘴上淡淡評價，唇角卻早己揚起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本來就很好看。”
裴逸脫口而出，語氣自然坦蕩，沒有半分侷促，是心底最首白純粹的真心話。
鎖屏之前，他手指多停頓一瞬，熟練地將這張照片收藏進專屬相簿，小心翼翼，格外珍視。
輕辭將他細微的舉動盡收眼底，沒有點破，只是笑意更柔，默默重新拉起他的手。
這一次比之前更自然，像是己經做了很多遍。
兩個人走到一處礁石旁邊，輕辭拉著他在石頭上坐下來。
秋日的礁石被午後暖陽曬得微微發燙，溫熱的觸感透過針織衣料漫上來，驅散了海風的微涼。
她輕輕倚靠在他肩頭，手臂環住他的胳膊，再度將手塞進他的掌心，牢牢相握。
裴逸的肩背明顯繃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，呼吸也跟著變緩了。
他微微偏頭，下頜幾乎輕觸她的發頂，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清香，卻始終安靜剋制，不曾亂動。
遠處有船在緩緩移動，海鷗從頭頂飛過去，留下一串叫聲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著，安靜地待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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