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從天衍宗回來的第二天，青雲又來了。這次不是一個人，身後跟著兩個老者，一個灰袍，一個黑袍，修為都在化神巔峰。他們站在趙府門口，態度比上次恭敬了很多。不是裝出來的恭敬，是真的恭敬。青雲宗的情報網不是擺設，天衍宗邀請林北做長老的事，他們當天就知道了。雖然林北拒絕了，但天衍宗的態度己經說明了一切——這個年輕人，值得隱世宗門最高規格的對待。
青雲走進正堂，在林北對面坐下。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盒，放在桌上。“這是青雲宗的一點心意。三枚天劫丹的材料。你拿去，多煉幾枚。”
林北看了一眼玉盒，沒有伸手。“青雲，你這是在示好？”
“不是示好。是賠罪。上次我態度不好，對不起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，拿起玉盒，收好。“賠罪我收了。材料我也收了。但你不用道歉，你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青雲的眼眶紅了。“林北，你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喝茶。”
趙青雲給青雲倒了一杯靈茶。青雲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茶很香，但他沒品出味道。他心裡堵得慌。不是委屈，是慚愧。上次他來趙府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，現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林北是大乘期，他只是元嬰期。林北補上了裂縫，他什麼都沒做。林北救活了白血病小孩，他還在宗門裡勾心鬥角。他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？
“林北，青雲宗想跟你重新合作。”
“怎麼合作？”
“青雲宗提供靈藥、功法、法器、人脈。你提供靈泉水、靈茶、美顏露、青帝。利潤五五分。”
林北看著他。“以前不是三七嗎？青雲宗三，我七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現在，五五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值這個價。”
林北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行。五五就五五。”
青雲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公平交易，童叟無欺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青雲宗示好，老闆接受。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青雲宗？就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宗門？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高高在上。是不得不低頭。老闆太強了，他們不敢得罪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很牛？”張浩點了點頭。“老闆牛，我們跟著牛。”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。“是，張隊！”
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，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。他放下筆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藍色的，萬里無雲。他拿起手機，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。“老闆，青雲宗示好，你接受了？”林北秒回。“接受了。利潤五五分。”“以前不是三七嗎？”“那是以前。現在，我值這個價。”王浩笑了。“老闆，你越來越會做生意了。”林北沒有回覆。
深夜，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。面前擺著青帝心經的竹簡，他沒有看，只是坐著。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來，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狀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，把竹簡收好，走出密室。
蘇沐晴在門口等他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？”“薑湯。你最近忙，別感冒了。”“我是大乘期，不會感冒。”“大乘期也會感冒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“林北，你今天為什麼接受青雲宗的示好？”
“因為青雲宗有我需要的東西。靈藥、功法、法器、人脈。這些東西，我自己弄，要花很多時間。跟他們合作，省時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接受太虛宗的邀請？”
“因為太虛宗想讓我做名譽長老。做了名譽長老，就是他們的人。青雲宗的合作，只是生意。生意歸生意，人情歸人情。不衝突。”
蘇沐晴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清醒。”
“不是清醒。是知道什麼該要，什麼不該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