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氣飆升的第五天，動物開始變異。不是偷偷摸摸地變，是明目張膽地變。城郊的養雞場，幾千只雞一夜之間體型暴漲，從三西斤長到十來斤，雞冠血紅，眼睛發亮，啄起人來能把骨頭啄穿。養豬場的豬更誇張，三百斤的肥豬長到五百斤，獠牙從嘴角支出來，撞翻了豬圈的鐵欄杆，在街上橫衝首撞。城裡的寵物貓、寵物狗也不安分了。金毛犬突然狂吠不止，掙脫了狗繩，追著路人跑了兩條街。布偶貓從五樓的窗戶跳下來，毫髮無傷，蹲在小區門口，瞪著綠油油的眼睛，誰都不敢靠近。
趙青雲從外面回來，衣服上沾著泥，臉上還有一道血痕。不是被人打的，是被一隻公雞啄的。他站在正堂裡，表情有些狼狽。“老闆，外面亂了。動物都瘋了，連麻雀都敢啄人。”
林北正在喝茶，放下杯子。“不是瘋了。是開了靈智。靈氣濃度太高，動物的腦子被靈氣一衝，開竅了。但它們不像人類，知道怎麼控制自己。開了靈智，還是野獸的性子。野性難馴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殺。不殺不行。它們會傷人。”
趙青雲沉默了一下。“殺多少？”
“殺到它們怕為止。殺到它們知道人不能惹為止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動物變異，各地出現傷人事件。悟空握緊了木棍，猴臉上表情嚴肅。“張隊，我們怎麼辦？”張浩想了想。“老闆說了，殺。殺到它們怕為止。我們離泰山近，泰山上的動物肯定也變異了。上山，清理。”
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。“是，張隊！”
泰山上的動物確實變異了。野豬、野兔、野雞、松鼠，甚至螞蟻，都比以前大了好幾圈。但最危險的不是它們，是那些原本就是猛獸的動物。老虎、豹子、狼。泰山上有一頭老虎，是動物園跑出來的，靈氣飆升後體型暴漲，從三百斤長到五百斤，獠牙像匕首，眼睛像銅鈴。它趴在半山腰的一塊岩石上，盯著山下的城市，嘴裡淌著涎水。
張浩帶著十二個仙園衛上山，在山腰遇到了那頭老虎。老虎看見他們，站了起來，發出一聲低吼，震得樹葉簌簌發抖。張浩沒有退，手裡握著一根鐵棍，一步一步地走過去。悟空跟在後面，木棍橫在身前。松樹根鬚扎進地裡，樹枝伸向天空。狐狸渾身雪白，尾巴在身後輕輕搖著。
“散開。包圍它。別讓它跑了。”
十二個人散開，從西面圍住老虎。老虎轉了一圈，發現無處可逃，發出一聲怒吼，撲向張浩。張浩沒有退，鐵棍橫掃，砸在老虎的頭上。“砰”的一聲，老虎歪了一下，但沒有倒下。它的頭骨硬得像鐵。悟空從側面撲上去，木棍砸在老虎的腰上。老虎慘叫一聲，轉身撲向悟空。悟空跳開，狐狸從後面衝上去，爪子狠狠地抓在老虎的屁股上。老虎又慘叫一聲，轉身撲向狐狸。松樹的根鬚從地下鑽出來，纏住了老虎的後腿。老虎摔倒了，張浩衝上去，鐵棍狠狠地砸在老虎的頭上。一下、兩下、三下。老虎不動了。
張浩喘著氣，看著地上的老虎。“拖回去。皮做衣服，肉做乾糧，骨頭泡酒。不浪費。”
悟空擦了擦臉上的血，笑了。“張隊，你越來越像老闆了。”
“不是像。是學。”
訊息傳到趙府的時候，古月正在院子裡喝酒。趙青雲從門口進來，衣服己經換了，臉上的血痕還在。“古前輩，泰山基地那邊打了一頭老虎。五百斤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老虎算什麼？城裡才亂。寵物貓、寵物狗，還有老鼠、蟑螂，都變異了。貓狗還能打，老鼠蟑螂怎麼打？打不完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用藥。靈泉水稀釋了，噴在牆角、下水道、垃圾堆。動物不喜歡靈泉水的味道，聞到了就會跑。”
趙青雲愣了一下。“靈泉水？那不是給人喝的嗎？”
“給人喝的是稀釋過的。原液的味道，動物受不了。”
趙青雲點了點頭，轉身去辦。
蘇沐晴從仙園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？”“薑湯。外面亂，你別感冒了。”“我是大乘期，不會感冒。”“大乘期也會感冒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
“林北，動物變異，全球都亂了。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不怎麼辦。種地、賣水、喝茶、陪你。他們亂他們的，我過我的。”
“那如果有人趁亂來找你麻煩呢？”
“打。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。跑不了就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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