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擊殺七頭妖獸的訊息，像一陣颶風颳遍了整個修煉界。但普通人不知道這些，他們只知道妖獸在襲擊人類，軍隊擋不住，警察擋不住，獵人也擋不住。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，超市又被搶光了，加油站又排起了長隊，銀行門口又擠滿了取錢的人。社會動盪，比靈氣復甦那次更甚。
王浩從公司趕回趙府，站在正堂裡，臉色發白。“老闆，公司門口圍了上千人。不是鬧事，是求救。他們說，仙園公司有靈泉水，能治百病，也能打妖獸。他們想買靈泉水防身。”
林北正在喝茶，放下杯子。“靈泉水不賣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他們就堵在門口，不走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發。免費發。每人一瓶，不限量。發完為止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“免費？不限量？老闆，靈泉水產量雖然高，但也不能這麼發。發完了，病人怎麼辦？”
“病人優先。普通人其次。發完為止。”
王浩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找不出話來。林北說得對。靈泉水能治百病，也能打妖獸。普通人需要它防身，病人需要它救命。兩難。但林北選了第三條路——都發。發完為止。這是仙園公司的責任。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仙園公司免費發放靈泉水，市民排隊領取。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老闆太牛了。免費發，不限量。這得多少錢？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錢的問題。是命的問題。妖獸來了，普通人沒有自保能力，只能等死。靈泉水能讓他們有自保能力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們也要發。基地裡的靈泉水，也拿出來發。”張浩點了點頭。“發。留夠自己用的，剩下的全發。”
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，王浩正在指揮員工發放靈泉水。公司門口排起了長隊，從門口一首延伸到馬路盡頭，拐了個彎，看不見尾。有人帶著孩子，有人扶著老人，有人自己拄著柺杖。他們領到靈泉水，擰開蓋子就喝，喝完就哭了。不是怕，是感動。有人在現場錄了影片，發到網上，配文是：“仙園公司免費發靈泉水，分文不取。這才是良心企業。”
影片發出去後，播放量一天破五億。評論區裡一片叫好。“林北太牛了！這才是真正的企業家！”“仙園公司，良心企業！”“我領到了靈泉水，喝了一口，渾身暖洋洋的，不怕妖獸了。”
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，聲音有些發顫。“林北，仙園公司免費發放靈泉水的事，國家知道了。國家這邊——”
“國家不需要做什麼。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靈泉水產量夠，發得完。發完了，再產。產完了，再發。迴圈往復，生生不息。”
方衛國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比你父親有擔當。”
方衛國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古月從西跨院裡出來，灌了一口酒。“免費發靈泉水，不限量。你比你師父大方。青帝當年也想過免費發靈藥，但捨不得。他說，靈藥是他種的，憑什麼白給別人？”
“那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死了。靈藥爛在倉庫裡，誰也沒用上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出正堂，站在院子裡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妖獸還在甦醒，還在襲擊人類。他一個人，殺不完。但他不怕。因為他有仙園，有靈藥，有弟子，有基地。有趙家，有龍家，有聯盟。有爺爺，有蘇沐晴，有王浩，有趙鐵柱，有張浩，有古月，有白澤。還有千千萬萬領到靈泉水的普通人。他們喝了靈泉水，體質改善了，能修煉了，能自保了。他們不是他的責任，是他的夥伴。夥伴之間，平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