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皇倒下的那一刻，林北以為一切都結束了。但他錯了。魔皇的屍體沒有消失，而是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，鑽進了裂縫裡。裂縫不但沒有合攏，反而猛地撕開，比之前大了十倍。紫光變成了黑光，魔氣像火山噴發一樣湧出來，天地變色，日月無光。
古月從西跨院裡衝出來，酒葫蘆掉在地上摔碎了，他都沒顧上撿。“不好！魔皇在獻祭自己，召喚魔界之主！”
林北掙扎著站起來，青木棍撐在地上，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幾乎熄滅了。“魔界之主？比魔皇還強？”
“強十倍。魔皇是大乘巔峰，魔界之主是渡劫初期。你全盛時期都打不過，何況現在精血虧空、修為倒退？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也要打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不打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林北咬破舌尖，精血噴在青木棍上。但這一次，青木棍沒有亮起來。他的精血己經虧空了，再噴也噴不出多少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上的皮膚蒼白如紙，血管清晰可見。他的修為從大乘巔峰跌到了大乘後期，靈力只剩三成。
“你的靈力不夠了。空間投影需要大乘巔峰的靈力才能啟用。”
“那就用命。”
林北閉上眼睛，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注入仙園。仙園猛地亮起來，青色的光芒從靈泉底湧出，照得整個仙園亮如白晝。空間投影，激活了。不是投影到現實中，是把仙園裡的力量投影到林北身上。他的修為從大乘後期飆升到大乘巔峰，從大乘巔峰飆升到半步渡劫。他的身體開始顫抖，皮膚上出現了裂紋，像乾涸的土地。
“林北，你會死的！”古月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死不了。”
裂縫裡，一隻巨大的爪子伸了出來。暗金色的鱗片，比魔皇的還大，還厚。爪子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，火焰所過之處，空氣都被點燃了。魔界之主，渡劫初期。
林北沒有等它完全鑽出來，青木棍橫掃，一道紫金色的光弧從棍尖射出，砸在那隻爪子上。“轟——”一聲巨響，爪子上的鱗片裂了幾道縫，黑色的火焰暗了一些。但爪子沒有縮回去，反而伸得更快了。
“你的靈力——”
“仙園加持。恢復速度比你快。”
魔界之主笑了，笑聲從裂縫裡傳出來，震得大地都在顫抖。“大乘巔峰，打渡劫初期。你是第一個。也是最後一個。”
林北沒有廢話，再次撲上去。青木棍在手中飛速旋轉，棍影重重，鋪天蓋地地砸下去。一百招後，那隻爪子上的鱗片碎了大半，黑色的火焰幾乎熄滅了。但林北的靈力也快耗盡了，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，鮮血從裂紋裡滲出來，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。
“林北，收手吧。你會死的。”古月的聲音己經嘶啞了。
“收手了，它就會出來。出來了，所有人都會死。”
林北咬緊牙關，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青木棍。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猛地亮起來，亮得刺眼。他撲上去，一棍砸在那隻爪子上。“轟——”一聲巨響，爪子斷了。黑色的血液從斷口處湧出來，濺了林北一身。裂縫裡傳來一聲慘叫，那隻斷爪縮了回去，裂縫開始慢慢合攏。
林北站在廢墟上，渾身是血，青木棍上的紫金色光芒徹底熄滅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上的裂紋還在，鮮血還在流。他的修為從半步渡劫跌到了大乘後期，從大乘後期跌到了大乘中期，從大乘中期跌到了大乘初期。精血虧空，經脈斷裂，丹田受損。至少要休養一年。
裂縫合攏了。黑光消失了，紫光也消失了。天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，藍色的，萬里無雲。月亮終於完整地露了出來，銀白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，照在廢墟上，照在林北身上。
古月走過來，扶住他。“你贏了。”
“贏了。但我也廢了。”
“廢了可以再練。死了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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