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廢了，在躺椅上躺了三天。不是不想動，是動不了。精血虧空，經脈斷裂，丹田受損，渾身沒有一絲力氣。連端碗的力氣都沒有，蘇沐晴一勺一勺地喂他。靈泉水、培元丹、洗髓丹，一天三頓，頓頓不落。但他的修為還是卡在大乘初期，上不去，下不來。古月說，這是根基受損。根基受損，不是吃藥能好的。需要時間。至少一年。
第西天，白澤從長白山回來了。它嘴裡叼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，晶體表面刻滿了符文，靈力在符文間流轉，發出微弱的光芒。它把晶體放在林北面前，趴下來，喘著粗氣。
“魔皇的內丹。渡劫初期的魔皇，內丹裡蘊含的魔氣，夠你恢復修為了。”
林北拿起那塊晶體，握在手裡。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掌心湧入體內，像一條毒蛇在經脈中游走。他的臉色更白了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“這魔氣太霸道了。我現在的身體，承受不住。”
“那就慢慢來。一天吸收一點，一年就能吸收完。”
“一年太久了。”
“久也得等。你的根基受損，急不得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他把魔核收好，閉上眼睛。蘇沐晴端著湯碗，看著他蒼白的臉，眼淚掉下來了。她沒有擦，任它流。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練棍。他的傷還沒好，肋骨還疼，右胳膊還吊著繃帶，但他沒有休息。他聽說了魔核的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闆有救了？”
“有。但需要時間。至少一年。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
“一年就一年。我們等得起。”
悟空握緊了木棍，猴臉上表情堅定。“一年後，老闆回來了，我們也要更強。”
狐狸搖了搖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練。練到打不動為止。”
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，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。他聽說了魔核的事，放下筆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藍色的，萬里無雲。他拿起手機，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。“老闆，魔核能治你的傷？”林北秒回。“能。但需要時間。至少一年。”“那你安心養傷。公司的事，交給我。”林北沒有回覆。
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，聲音有些發顫。“林北，魔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國家這邊——”
“國家不需要做什麼。魔核是我的戰利品，怎麼用我說了算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“吸收魔氣，恢復修為。一年後，重回大乘巔峰。”
方衛國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深夜，林北一個人躺在院子裡。月亮很亮，銀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魔核放在枕頭旁邊，黑色的晶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蘇沐晴坐在他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？”
“薑湯。你吸收魔氣，別走火入魔。”
“我是大乘初期，不會走火入魔。”
“大乘初期也會走火入魔。喝你的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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