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晴媽媽的反饋來得比預想的快。
靈泉水拿回去的第三天晚上，蘇沐晴就給林北發來了一條長長的訊息。訊息裡說，她媽媽喝了那個水之後，關節的疼痛明顯減輕了，以前晚上疼得睡不著覺，這兩天居然一覺睡到了天亮。她媽媽在電話裡激動得哭了，說這是十幾年來第一次睡了個整覺。
訊息的最後，蘇沐晴寫了一句：“林北，我想跟你談談。不只是檢測的事，是……更大的合作。”
林北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第二天上午，蘇沐晴準時出現在出租屋門口。她今天沒穿白大褂，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白色長褲，頭髮散在肩上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實驗室裡柔和了許多。
林德厚正在院子裡澆菜，看見蘇沐晴進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眯眯地搬了把椅子：“姑娘，坐。北子，給人家倒水。”
“爺爺，不用麻煩。”蘇沐晴笑了笑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林北從屋裡端了兩杯水出來，一杯給蘇沐晴，一杯自己留著。他在對面坐下，等著她開口。
蘇沐晴沒有急著說話，而是從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，放在膝蓋上。她的表情很認真，跟之前在實驗室裡討論資料時一樣認真。
“林北，我想跟你建立一種長期的、正式的合作關係。”她開啟資料夾，裡面是一份列印好的檔案，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，“不只是之前那種簡單的樣品檢測，而是更深層次的合作。”
“說具體點。”
“你提供靈泉水，我負責研究它的成分和功效。所有的研究成果，智慧財產權共享。你可以用這些成果申請專利、開發產品，我只需要在研究論文裡署名。”蘇沐晴翻到檔案的第二頁，“這是我草擬的合作協議，條款寫得很清楚。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，不著急決定。”
林北接過檔案，翻了翻。條款寫得很專業，看得出來她是認真準備過的。但他注意到，檔案的最後一頁有一行手寫的字，字跡有些潦草，像是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才寫上去的：
“如果你願意，我可以幫你把靈泉水做成產品。不是那種地攤上的三無產品，而是真正能進藥店、進醫院的正規藥品。”
林北抬起頭，看著蘇沐晴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帶著一種他熟悉的光——那是在實驗室裡討論資料時的光，是發現了未知物質時的光。但在那層光下面，還有另一種東西。更柔軟，更溫暖。
“你媽媽的病，好點了？”他問。
蘇沐晴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她昨天晚上跟我說，這是她十幾年來最舒服的一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林北，”蘇沐晴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你怕這個水的秘密洩露出去，會引來麻煩。但你想過沒有，如果你一首藏著掖著，你永遠只能一個人扛。趙德勝來找你麻煩，你一個人扛。鐵手要來打你，你一個人扛。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來找你，你還能一個人扛多久？”
林北沉默了。
“我不是說要你把秘密公開。”蘇沐晴的聲音變得很輕，“我是說，你可以有同伴。可以有人幫你分擔。比如我——我幫你做研究、寫論文、申請專利，你只需要提供靈泉水。這樣既不會洩露你的核心秘密，又能讓靈泉水發揮它應有的價值。”
“應有的價值？”
“對。”蘇沐晴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這個水能治我媽媽的病，能治張師傅的失眠，能治那些醫院治不好的疑難雜症。它不應該被藏在一個破院子裡，只用來澆菜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林德厚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屋，只剩他們兩個。
林北看著手裡的檔案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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