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晴知道仙園的秘密後，來店裡的次數更多了。以前她每天來送一次飯，現在一天來兩三次——早上送早飯，中午送午飯，下午還要來坐一會兒。有時候帶實驗資料給他看，有時候帶文獻給他講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就坐在櫃檯對面，託著下巴看他幹活。
王浩看在眼裡，笑在臉上。“林北，蘇沐晴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”
林北正在整理貨架，頭也沒抬。“別瞎說。”
“我瞎說？”王浩湊過來，“她一天來三趟，比上班還準時。你見過她對哪個男生這樣？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王浩嘿嘿笑了兩聲，識趣地走開了。
下午，蘇沐晴又來了。這次她沒帶飯，帶了一沓厚厚的文獻。她把文獻放在櫃檯上，翻開第一頁。“林北，你看這個。這是最近發表的一篇關於活性物質的研究論文，裡面提到了一種化合物，結構跟靈素有點像。”
林北湊過去看了一眼。滿篇的化學結構式和專業術語，他大部分都看不懂。“你首接告訴我結論就行。”
“結論是——這種化合物也是天然存在的，從一種深山裡的苔蘚中提取的。它的作用機制跟靈素類似，也能修復受損的細胞。但效果比靈素差了一百倍。”蘇沐晴的眼睛亮亮的，“這說明，靈素不是唯一一種能修復細胞的天然物質。自然界裡可能還有很多我們沒發現的東西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你的仙園，可能不是唯一的。”蘇沐晴看著他，“這個世界上，可能還有別的地方，藏著類似的東西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有可能。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覺得——”蘇沐晴頓了頓，“覺得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你也是。”
蘇沐晴的臉紅了一下，低下頭繼續翻文獻。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，店裡很安靜，只有翻書的聲音和門口偶爾傳來的腳步聲。
“林北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教我修煉的那個方法，我回去試了試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沒什麼感覺。”蘇沐晴有些沮喪，“感應不到你說的靈氣。”
“正常。你才剛開始，哪有那麼快？”
“那你當初用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蘇沐晴的表情更沮喪了。“那我是不是資質很差？”
“不是資質差，是方法不對。”林北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“來，我教你。”
他搬了兩把椅子，在店後面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。蘇沐晴坐在對面，學著他的樣子盤腿、閉眼、調整呼吸。
“放鬆。別想太多。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——就是肚臍下面三寸的地方。”
蘇沐晴照做了。她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，身體也放鬆下來。林北坐在對面，看著她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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