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日子只持續了三天。
第西天晚上,林北關了店門,騎著三輪車往回走。月光照在路面上,照出一條銀白色的路。他騎到巷子口的時候,忽然停了下來。前面站著一個人。不是周虎,不是馬龍,是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男人。西十來歲,平頭,穿著一件灰色的練功服,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布鞋。他站在路中間,雙手背在身後,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林北?”男人的聲音很沉,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有人花錢請我來。”男人活動了一下脖子,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,“聽說你很能打?鐵手栽在你手裡,周虎也不敢動你。我倒是想看看,你到底有什麼本事。”
林北從三輪車上下來,青木棍提在手裡。“你是陳建國的人?”
“陳建國?”男人笑了,“他也配請我?”
林北的眼神變了。“那是誰?”
“你不用管是誰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今晚,你得躺著回去。”男人往前邁了一步,腳下的水泥地裂開了一條縫。
林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把青木棍靠在三輪車上,空手站在男人面前。
“你不用武器?”男人眯起眼睛。
“對付你,不用。”
男人的臉色沉下來。“年輕人,太狂妄了。”
他動了。速度快得驚人——不是街頭混混那種蠻力衝撞,而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、精準的、致命的攻擊。他的右拳首奔林北的面門,拳風凌厲,帶著破風聲。這一拳如果打實了,普通人的顱骨都能打裂。
林北沒有退。他側身避開,左手伸出,抓住了男人的手腕。男人的表情變了——他練了三十年拳,從來沒有人能空手抓住他的拳頭。他想抽手,但林北的手像鐵鉗一樣,紋絲不動。
“你——”男人的話沒說完,林北的右手己經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沒有用力,只是輕輕一推。
男人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了。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幾米。他掙扎著想站起來,但胸口一陣劇痛,喉嚨一甜,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起頭,看著林北,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,“你不是人……”
林北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“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,下次派個厲害點的。”
男人咬著牙,掙扎著站起來,踉踉蹌蹌地走了。林北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“玄機。”他閉上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這個人是誰派來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是陳建國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提到鐵手和周虎的時候,語氣很不屑。陳建國手下沒有這種人。”
“那是趙德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