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顏露2.0上市第七天，口碑徹底發酵了。不是網上那些大V的測評，是普通使用者的口口相傳。張阿姨的廣場舞群裡，二十幾個大媽全成了美顏露的忠實使用者。有人用了三天，臉上的老年斑淡了；有人用了一週，皺紋少了；有人用了半個月，皮膚白了一個度。訊息傳開，整個江海市的廣場舞圈都瘋了。
“你那個美顏露在哪兒買的？”“江海大學東門，仙園小館。”“每天幾點開門？”“早上六點。但你要早點去排隊，不然買不到。”“多早？”“我昨天凌晨西點去的，排到第八個。”“凌晨西點？你瘋了吧？”“不瘋買不到啊。”
理髮店老闆娘那邊也傳開了。她的顧客全是愛美的女人，看到她的臉變了，一個個追著問。“你這臉怎麼搞的？年輕了十歲！”“用了仙園小館的美顏露。”“就是網上傳的那個？真的那麼神？”“你自己看我的臉就知道了。”
當天下午，就有五個顧客去了仙園小館。雖然沒買到，但加了微信群，約好第二天凌晨來排隊。女教師那邊更誇張。她在學校裡的同事看到她的變化，一個個目瞪口呆。“王老師，你最近用了什麼？皮膚這麼好！”“仙園小館的美顏露。”“就是網上那個？效果真的那麼好嗎？”“你自己看。”她把手機裡的對比照翻出來，同事們圍過來看，一個個倒吸涼氣。
“我也要買！”“明天凌晨就去排隊！”
口碑像滾雪球一樣，越滾越大。第一天，排隊的人從巷子口排到馬路邊。第二天，從馬路邊排到對面的人行道上。第三天，從人行道排到了隔壁那條街。王浩站在店門口，看著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，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林北，今天來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超過兩千。”
“兩千？我們只有兩百瓶！”
“那就兩百瓶。賣完為止。”
兩百瓶美顏露2.0，十分鐘賣光。比昨天又快了兩分鐘。沒買到的人不肯走，圍著店門口不走。有人哭，有人鬧，有人出雙倍價錢求轉讓。一個年輕女孩站在櫃檯前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。“老闆，我從上海來的，凌晨兩點就到火車站了，坐了一個小時地鐵，排了西個小時的隊，輪到我的時候剛好賣完。你能不能賣給我一瓶？我出雙倍價錢。”
林北看著她，沉默了一下。“明天早點來。我給你留一瓶。”
女孩破涕為笑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只能留一瓶。不能告訴別人。”
女孩拼命點頭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王浩在後面看著，搖了搖頭。“林北，你這個人，心太軟了。”
“不是心軟。是人家大老遠來的，不容易。”
“那以後每個人都這麼說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。大部分人還是守規矩的。”
下午，蘇沐晴來店裡送飯。她己經看到了門口的盛況，表情很平靜。
“今天又賣光了？”
“嗯。十分鐘。”
“比昨天又快了兩分鐘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擴大生產。新廠一個月後開工，每天一千瓶。”
“一個月太久了。現在每天來排隊的人越來越多，兩百瓶根本不夠賣。再這樣下去，遲早要出事。”
“出什麼事？”
“比如有人鬧事，比如有人偷配方，比如——”蘇沐晴頓了頓，“比如有人模仿你的產品，用劣質原料做假貨，壞了你的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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