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那個女孩來了。她叫李曉萌，十九歲，大一學生，從隔壁市坐高鐵過來的。她的臉比照片上還嚴重，紅疹蔓延到脖子，有些地方己經開始流膿。她戴著口罩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人。
林北站在店門口，看著她。“李同學，謝謝你能來。”
“林總，對不起……”李曉萌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不是故意要發微博的。是我媽發的，她想討個說法。我攔不住……”
“沒關係。”林北溫聲說，“我們先去醫院，讓醫生看看。不管是不是美顏露的問題，你的臉要緊。”
李曉萌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“你不怪我？”
“不怪你。你用了我的產品出了問題，不管是什麼原因，我都有責任。”
李曉萌的眼淚掉下來了。蘇沐晴走過來，挽住她的胳膊。“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三個人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。方明遠親自接診，給李曉萌做了全面檢查。結果出來的時候，他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不是過敏。”方明遠摘下眼鏡，“是細菌感染。她臉上本來就有一些小的痘痘，用了不乾淨的毛巾或者手去擠，細菌進入毛囊，引發了感染。跟美顏露沒有關係。”
李曉萌愣住了。“那我的臉——”
“塗點抗生素，一週就能好。”方明遠開了藥方，“以後別用手去擠痘痘，也別用不乾淨的毛巾擦臉。”
李曉萌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對不起，林總。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林北站起來，“方醫生，能不能幫我們出一個證明？說明她的臉跟美顏露無關。”
“可以。”方明遠點頭，“但光有醫生的證明不夠。你們還需要第三方檢測機構的報告。”
“己經在做了。”
當天晚上，第三方檢測報告出來了。同批次的美顏露，細菌、黴菌、重金屬、違禁成分，全部合格。方明遠的診斷證明也出來了。林北把兩份檔案一起發到了網上，配了一段文字：“美顏露2.0經第三方機構檢測，全部合格。當事人的臉經市第一人民醫院診斷，系細菌感染，與美顏露無關。感謝大家的關注，美顏露將於明日恢復銷售。”
輿論再次反轉。“我就說嘛，林北的產品不可能有問題！”“那個姑娘的臉是自己搞的，跟美顏露沒關係。”“那些造謠的人呢？出來道歉！”“道歉有什麼用？人家生意都停了兩天。”
陳建國看著網上的訊息，臉色鐵青。他沒想到，林北這麼快就化解了危機。
“爸，林北又贏了。”陳浩站在旁邊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建國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但下一次，他不會這麼幸運了。”
趙德昌也看到了訊息。他放下茶杯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趙總，林北又過關了。”周天明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趙德昌靠在椅背上，“沒關係。這次不行，還有下次。他不可能永遠不出錯。”
晚上，林北走進空間。玄機站在靈泉邊，看著他。
“危機過去了？”
“過去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反應快，措施得當，證據充分。”
“不是我的功勞。是產品本身沒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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