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,林北在趙府醒來。陽光從雕花木窗的縫隙裡透進來,在地板上投出細碎的光斑。他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上的雕花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昨天的事像一場夢——趙青雲的提議,各大家族的支援,天機閣的威脅,還有那張發黃的絹帛。他翻身坐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,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。趙凌雲正站在樹下練拳,一招一式,虎虎生風。
“早。”林北推開窗戶。
趙凌雲收了拳,抬頭看他。“醒了?我哥等你吃早飯。”
早飯設在正堂。趙青雲坐在主位,面前擺著幾碟小菜、一碗白粥、一籠包子。看見林北進來,他放下筷子。“昨晚睡得好嗎?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吃飯吧。”
林北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白粥熬得濃稠,米香濃郁,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。“這是什麼粥?”
“靈米粥。趙家自己種的。用靈泉水澆灌,能補充靈力,強身健體。”
“好喝。”
“喜歡的話,走的時候帶一些。”
“謝謝。”
趙青雲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林北,有件事我想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昨天的事,你太沖動了。天機閣不是好惹的。韓長老回去之後,肯定會添油加醋地報告。天機閣閣主如果知道有人當眾挑戰他的權威,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
趙青雲嘆了口氣。“你跟你父親一樣,倔。”
“不是倔。是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。”
趙青雲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“那你覺得,得罪天機閣是該做的事?”
“有些話,總要有人說。有些事,總要有人做。天機閣橫行霸道太久了,如果沒人站出來,他們會越來越囂張。”
“所以你願意當那個站出來的人?”
“不是願意。是不得不。”
趙青雲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比你父親強。你父親有膽量,但沒有實力。你有。”
上午,林北在趙府裡轉了一圈。趙府比他想象的大,亭臺樓閣,假山流水,像是一座縮小版的園林。路上碰到幾個趙家的弟子,都停下來跟他打招呼,眼神里有好奇、有敬佩、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忌憚。
“林北,聽說你昨天當眾懟了天機閣的韓長老?”一個年輕弟子湊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嗯。”
“牛逼。韓長老在修煉界橫行霸道十幾年,從來沒人敢跟他頂嘴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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