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浩說到做到。第二天早上五點，天還沒亮，他就站在仙園小館門口了。穿著一件舊夾克，腳上是一雙運動鞋，手裡還拎著一把鋤頭——自己從家裡帶的。林北拉開卷簾門的時候，看見他站在晨霧裡，頭髮上沾著露水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你還真來了。”
“說了來，就來。”孫浩舉起鋤頭，“工具我都帶了。”
林北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。跟我來。”
他騎著三輪車，孫浩跟在後面跑。兩個人穿過半個城市，來到城郊的農業園區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大棚裡的菜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。林北推開大棚的門，一股清甜的植物香氣撲面而來。孫浩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綠得發亮的菜苗，愣住了。
“這些菜——”
“我種的。”林北走進大棚，拿起一把鋤頭，“今天第一課，翻地。”
孫浩看了看手裡的鋤頭，又看了看那片地。“翻地？我是來學修煉的，不是來種地的。”
“修煉和種地，是一回事。”林北蹲下來，開始翻地。他的動作很慢，但每一鋤下去，都精準地落在土塊之間的縫隙裡，輕輕一撬，土塊就散開了，毫不費力。孫浩在旁邊看著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你這是——”
“以巧破力。”林北站起來，把鋤頭遞給他，“你來試試。”
孫浩接過鋤頭，學著他的樣子，一鋤頭下去。“砰”的一聲，鋤頭砸在土塊上，震得他虎口發麻。土塊紋絲不動，他的手倒是紅了。
“用力過猛了。”林北說，“翻地不是用蠻力，是用巧勁。你要找到土塊之間的縫隙，從那裡下手，輕輕一撬就開了。”
孫浩又試了一次，還是不行。第三次，第西次，第五次。他的額頭開始冒汗，手心磨出了水泡，但土塊還是紋絲不動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林北站在旁邊，“你每次下鋤，都想著一鋤頭把土塊砸碎。但土塊不是砸碎的，是撬碎的。你要等，等鋤頭落到縫隙裡，再發力。”
孫浩深吸一口氣，放慢節奏。他仔細看著腳下的土地，找到一條細細的裂縫，把鋤頭放進去，輕輕一撬——“啪”的一聲，土塊裂開了。他愣住了。
“成了。”林北笑了。
孫浩蹲下來，看著那個裂開的土塊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這就是以巧破力？”
“對。修煉也是一樣。你以前跟人打架，是不是總想著用蠻力？”
孫浩想了想。“是。我修為比同齡人高，靈力比他們強，一拳就能打趴他們。所以我從來不講究技巧。”
“那你遇到修為比你高的人呢？”
孫浩沉默了一下。“打不過。”
“不是打不過。是不會打。”林北蹲下來，“靈力是力量，技巧是槓桿。同樣的靈力，用對了技巧，能發揮出三倍、五倍、甚至十倍的效果。你以前只用蠻力，是把靈力浪費了。”
孫浩看著他，眼神變了。“你能教我？”
“能。但你要先學會種地。種地能磨心性。心性穩了，技巧自然就來了。”
孫浩點了點頭，繼續翻地。這一次他不再急，一鋤一鋤，慢慢地找縫隙，輕輕地撬。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，土塊一塊接一塊地裂開。太陽昇起來的時候，他己經翻了半畝地。他的手上磨出了水泡，衣服被汗溼透了，但他的眼睛比來的時候亮了十倍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林北問。
“累。但——”孫浩想了想，“但心裡很踏實。以前修煉，總想著快點突破，快點變強。今天翻了一早上地，反而沒那麼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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