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第二天，王小明又來了。他站在大棚門口，手裡拎著一把新鋤頭，表情比昨天認真了很多。
“林北，我再試試。”
林北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“行。去翻地。”
王小明走進大棚，蹲下來，開始翻地。這一次他沒有急，一鋤一鋤，慢慢地找縫隙，輕輕地撬。一個小時後，他翻了一小塊地。手上又磨出了水泡，但他沒有叫苦，也沒有放棄。
“不錯。”孫浩站在旁邊，“比昨天強。”
王小明擦了擦汗，笑了。“我會堅持下去的。”
訊息傳開後，又有幾個家族的人來找林北，想把自家子弟送來學種地。林北都拒絕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趙青雲在電話裡問，“王家和孫家的孩子你都收了，為什麼別人不行？”
“因為他們的心性不行。送來了也學不了，浪費時間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心性不行？”
“看人。一眼就夠了。”
趙青雲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比我還會看人。”
“不是會看人。是種地種久了，知道什麼種子能發芽，什麼種子不能。”
趙青雲笑了。“那你覺得，趙家有沒有能發芽的種子？”
“有。趙凌雲。他心性不錯，就是太傲。需要磨。”
“那我讓他去？”
“讓他自己來。心不甘情不願的，來了也學不了。”
當天晚上，趙凌雲來了。他站在店門口，看著那塊招牌，沉默了很久，才推門進來。
“林北，我想跟你學種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哥說，你能教我怎麼做人。”
“你覺得自己不會做人？”
趙凌雲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會。以前覺得會，現在覺得不會。”
林北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。明天早上五點，來大棚。”
“好。”
趙凌雲轉身走了。王浩從後面探出頭來，看著他的背影。“林北，你現在成老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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