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機閣閣主突破元嬰初期的氣息,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。聯盟五百人,金丹期高手十五人,在這股氣息面前,像螻蟻一樣渺小。趙天德的臉色發白,龍嘯天的手在發抖,鄭百川的腿在打顫。不是他們膽小,是元嬰期和金丹期的差距,大到無法用人數彌補。一個元嬰初期的修煉者,可以輕鬆碾壓幾十個金丹期。
林北握緊青木棍,感受著體內金丹中期巔峰的靈力。加上仙園投影,他能發揮出金丹後期的實力。但金丹後期對元嬰初期,還是差了兩個小境界。打不過,但必須打。身後有趙家,有龍家,有聯盟所有人。退了,他們就完了。
天機閣閣主站在山門前,白髮蒼蒼,長袍飄飄,柺杖拄在手裡,像一尊雕塑。他的眼神很平靜,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。
“林北,你比我想象的強。金丹中期巔峰,加上仙園投影,金丹後期。修煉不到兩年,能有這樣的成就,你是修煉界千年一遇的天才。”老人的聲音很平靜,“可惜,你遇到了我。”
林北沒有說話。青木棍提在手裡,棍子表面的金光一閃一閃。
“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老人往前邁了一步,“交出青帝遺蹟的傳承,加入天機閣。我收你為關門弟子,傾囊相授。十年之內,保你突破元嬰期。”
聯盟的人面面相覷。這個條件,太誘人了。元嬰期,修煉界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境界。天機閣閣主親自收徒,傾囊相授。換了別人,早就跪下了。林北看著老人,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父親是怎麼死的?”
老人的表情變了一下。“你父親的事,跟我沒有關係。是韓千秋自作主張。”
“韓千秋是你的人。他做的事,就是天機閣做的事。”
“林北,你非要分個對錯?”
“不是對錯。是血債。”
老人的臉色沉下來。“那就別怪我了。”他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芒——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。這一掌下去,林北就算有仙園投影,也擋不住。
“住手!”
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,清亮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所有人轉頭看去。一個年輕人從山林間走出來,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,腰間掛著一塊玉佩,上面刻著一個“青”字。他的修為——元嬰中期。
天機閣閣主的臉色變了。“青雲宗?”
年輕人走到場中央,站在林北和天機閣閣主之間。“天機閣主,青雲宗有令,天機閣與林北之爭,到此為止。”
老人的眼神冷下來。“青雲宗?隱世宗門不是不干涉世俗修煉界的事嗎?”
“不干涉,但不代表不管。天機閣這些年做的事,青雲宗一清二楚。壟斷靈藥、控制資源、打壓異己、濫殺無辜。閣主,你欠下的血債,太多了。”
“那是天機閣的事,跟青雲宗無關。”
“有關。”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,高舉過頭,“青雲宗掌門令。天機閣從今天起,解散。閣主廢去修為,逐出修煉界。其他人,既往不咎。”
老人的臉色徹底變了。“青雲宗憑什麼?”
“憑實力。”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,“閣主,你剛突破元嬰初期,根基不穩。我元嬰中期,打你,十招之內。你確定要打?”
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“好。好一個青雲宗。”他轉頭看著林北,“林北,今天算你走運。但你記住,天機閣的債,不算完。”
他轉身往山門裡走。年輕人抬起手。“閣主,我說了,廢去修為,逐出修煉界。”
“你敢——”
“敢。”
年輕人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青色的光芒。光芒化作一道光箭,射入老人的丹田。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,臉色從紅潤變成灰白,從灰白變成蠟黃。他的修為從元嬰初期跌到金丹巔峰,從金丹巔峰跌到金丹後期,從金丹後期跌到金丹中期。一首跌到築基期,才停住。
”——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