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雲，我不是不信任青雲宗。是信任不起。你們連仙園的核心都要借，連我的利潤都要分，連我的地盤都要佔。我把壓箱底的本事都給你們，你們下一步是不是連我這個人都要？”
正堂裡安靜下來。青雲的臉色很難看，那三個年輕人的表情也很複雜。雷長老坐在角落裡，端著茶杯，不動聲色。
“林北，青雲宗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那是什麼樣的？你們說要保護我，結果要我的空間靈物。你們說要合作，結果要我的利潤。你們說要學藝，結果要我的秘方。青雲，你告訴我，青雲宗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青雲沉默了很久。“青雲宗想要你。”
林北的眼神變了。“要我？”
“對。要你這個人。你的天賦、你的資質、你的心性，都是青雲宗需要的。青帝當年也是這樣——他加入青雲宗，不是為了學本事，是為了找同道。修煉之路，一個人走太苦了。青雲宗想陪你走。”
林北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青雲，你的好意，我心領了。但我不需要人陪。我有趙家，有龍家，有聯盟。有幾百個願意跟我站在一起的人。他們不是青雲宗，沒有元嬰期的高手，沒有上千年的底蘊。但他們是我的人。我不會為了青雲宗，放棄他們。”
青雲站起來。“林北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也許。但那是我的事。”
青雲轉身往門口走。那三個年輕人跟在後面，走到門口，青瑤回頭看了林北一眼。“林北先生，您的話，我記住了。不管您收不收我，我都把您當老師。”
她推門出去了。雷長老放下茶杯，站起來。“林北，你剛才那番話，得罪了青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不能因為怕就說違心的話。”
雷長老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親硬氣。”
他走了。趙天德從屏風後面走出來，表情複雜。“林北，你剛才拒絕青雲，太冒險了。青雲宗如果翻臉，我們擋不住。”
“他們不會翻臉。合作協議簽了，空間靈物還沒拿到。他們需要我。”
“那以後呢？十年之後呢？”
“十年之後，我至少能到元嬰期。到時候，誰需要誰，還不一定。”
趙天德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親想得遠。”
晚上，林北走進空間。玄機站在靈泉邊，看著他。
“你今天拒絕了青雲宗的收徒請求？”
“拒絕了。也拒絕了寫書。”
“不怕得罪他們？”
“怕。但不能因為怕就什麼都答應。今天答應收徒，明天答應寫書，後天答應加入青雲宗。一步一步，他們會把我變成他們的人。我不是任何人的。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玄機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比你父親清醒。”
青雲宗的事，暫時告一段落。但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青雲宗不會放棄，其他隱世宗門也會來。他必須儘快變強。強到沒有人敢打他的主意。強到沒有人敢動他身邊的人。強到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說——我是我自己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