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煉？”
“打。跟我打。”
周玄站起來，走到演武場中央，負手而立。“來。打我。用全力。”
林北沒有客氣。青木棍橫掃，靈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劍氣，首奔周玄的胸口。周玄沒有退，抬起左手，兩根手指夾住了青木棍的棍頭。林北的靈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牆，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“太慢了。再來。”
林北咬牙，一棍一棍地砸下去。每一棍都比上一棍快，每一棍都比上一棍猛。周玄站在原地，左手背在身後，只用右手接招。十棍、二十棍、三十棍。林北的靈力在飛速流逝，周玄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你的肉身太弱了。靈力夠強，但肉身扛不住靈力的反噬。再打下去，你的經脈會裂。”
林北停下來，喘著氣。“怎麼煉？”
“捱打。”
“捱打？”
“對。我打你，你扛著。扛住了，肉身就強了。扛不住，就躺下。躺夠了，起來再扛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這個煉法，跟青帝當年一模一樣。青帝就是被周老頭打出來的。”
林北看著周玄。“那就打。”
周玄沒有客氣。一掌拍在林北的胸口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帶著一股暗勁。林北退了三步，胸口發悶，但沒有吐血。周玄點了點頭。“不錯。比青帝當年扛得住。”第二掌拍在肩膀上，林北退了兩步，肩膀麻了。第三掌拍在腹部，林北退了一步，肚子翻江倒海。第西掌、第五掌、第六掌，一掌比一掌重，一掌比一掌猛。林北從退三步到退兩步，從退兩步到退一步，從退一步到紋絲不動。
一個月後，他能扛住周玄五成功力的一掌了。雖然還是會退，但不會吐血了。
“夠了。”周玄收了掌，“你的肉身，現在能扛住化神中期的全力一擊。渡天劫的時候，不會被雷劈死了。”
林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皮膚比以前更黑了，但更結實了。他握了握拳，感覺自己的肉身比以前強了五倍。
“周前輩，下一步呢？”
“下一步，煉魂。你的神魂雖然被天火晶溫養過，但還不夠。化神期的神魂，要能離體而存。你的神魂現在離體，最多撐一個時辰。遇到高手，一個時辰不夠。”
“怎麼煉？”
“打坐。在仙園裡打坐。仙園裡的靈氣比外面濃十倍，對神魂的溫養效果也好十倍。每天打坐西個時辰，連續三個月。三個月後，你的神魂能離體三天三夜。”
林北走進仙園，盤腿坐在靈泉邊。閉上眼睛，神魂緩緩離體。他“看見”自己坐在靈泉邊，青木棍靠在旁邊，靈泉水面的熒光照在他臉上。他“看見”仙園裡的靈藥田、靈木林、靈蔬園、靈茶園，每一株植物都在微微發光。他“看見”古月在西跨院裡喝酒，趙天德在正堂裡喝茶，蘇沐晴在密室裡煉丹，王浩在演武場上練拳，趙鐵柱在門口巡邏。他“看見”天空中的裂縫，又大了一些，紫色的光芒照在大地上，把一切都染成了紫紅色。
一個時辰後，神魂回到體內。感覺像是遊了一場泳，渾身輕鬆，但有一點點累。三個月後，他的神魂能離體三天三夜了。離體之後，還能行動、還能說話、還能打架。雖然威力只有本體的三成，但足夠在關鍵時刻保命。
周玄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“你的實力，現在比三個月前強了十倍。化神初期，能打化神中期。化神中期，能打化神後期。化神後期，能打化神巔峰。化神巔峰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化神巔峰，你打不過。但能跑。”
“夠了。能跑就行。”
周玄笑了。“你比你師父會活。青帝當年要是會跑，也不會死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他抬頭看著天空中的裂縫，又大了一些，紫色的光芒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靈氣還在加速復甦，裂縫還在擴大，遺蹟裡的東西還在往外掉。三年之內，他必須到大乘期，進入遺蹟，毀掉陣法。三年，夠嗎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有一群人。這群人，會陪他走到最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