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上市的事，林北從來沒想過。周遠山提了好幾次，他都拒絕了。不是不看好資本市場，是不想被資本綁住。不上市，公司是他的，想怎麼幹就怎麼幹。上市了，公司就是股東的，要對股東負責，要追求利潤最大化，要每個季度交一份漂亮的財報。他不想那樣。但現在，他改主意了。
“你要讓公司上市？”王浩坐在正堂裡，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，嘴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上市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那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一年後。我去遺蹟之前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去遺蹟之後，公司需要錢。靈藥、靈茶、美顏露、青帝，都需要錢來擴大生產。不上市，錢不夠。上市了，錢就來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上市了，公司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“公司從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。是你，是蘇沐晴，是周遠山，是沈萬鈞，是所有員工。我只是創始人。創始人走了，公司還要繼續。”
王浩沉默了很久。“老闆，你真的要走？”
“走。但會回來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一年後。遺蹟的事解決了，就回來。”
王浩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林北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別想太多。先把上市的事準備好。”
周遠山從北京飛過來，帶著一摞檔案，坐在正堂裡，面前擺著靈茶，顧不上喝，一頁一頁地翻給林北看。“上市流程、券商選擇、發行價格、募集資金用途，都在這裡。你看一下。”
林北翻了翻，看不懂。“你看著辦。我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什麼要求？”
“上市之後，公司的控制權還在我手裡。”
周遠山笑了。“你放心。同股不同權，你一股頂十股。只要你不賣，誰也搶不走公司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周遠山把檔案收好，端起靈茶喝了一口。“林北，你真的要去遺蹟？”
“去。”
“有把握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不試試怎麼知道？”
周遠山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跟你父親一樣，認定了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“不一樣。我父親是一個人。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你有我們。”
“對。有你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