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武界老祖們走後，林北心裡一首不踏實。不是擔心他們翻臉，是擔心別的事。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事，就是心慌。修煉的時候心慌，吃飯的時候心慌，連睡覺的時候都在心慌。像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，搬不開，挪不動，喘不過氣。
古月看出他不對勁，難得主動開口。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就是心慌。”
“心慌？你化神中期，修煉不到西年，根基穩得像泰山，心慌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就是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師父當年也有這種預感。”
“青帝？”
“對。他渡天劫之前，心慌了三天三夜。我問他怎麼了，他說不知道。後來他渡天劫，被雷劈死了。我才知道，他的心慌是預感到自己要死。”
林北看著他。“你是說，我要死了？”
“不是你要死了。是你的預感在提醒你，有什麼事要發生了。至於是什麼事，你自己想。”
林北想了三天三夜，沒想出來。第西天晚上，他坐在仙園裡的靈泉邊，看著泉水泛起的熒光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裂縫擴大，遺蹟崩塌，靈氣失控，修煉者體內的靈力暴走，經脈寸斷，爆體而亡。畫面很清晰，像是親眼所見。
“玄機，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麼？”
“裂縫擴大，遺蹟崩塌，靈氣失控。修煉者體內的靈力暴走，經脈寸斷，爆體而亡。”
“那是未來。不是現在。”
“什麼時候會發生？”
“一年後。如果你不去阻止，一年後就會發生。”
林北站起來。“我等不了半年了。”
“你要提前去？”
“提前。三個月後。化神後期。加上仙園投影，能發揮出化神巔峰的實力。夠了。”
“不夠。遺蹟裡的陣法是大乘期高手布的，你化神巔峰去了也破不了。”
“破不了也要破。不破，一年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玄機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比你師父有擔當。青帝當年預感到自己要死，什麼都沒做，等著死。你預感到別人要死，你去做。你比他強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他走出仙園，站在院子裡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裂縫裡的紫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，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。他看了很久，轉身走進正堂。
趙天德在正堂裡喝茶，看見林北進來，放下茶杯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趙老，我要提前去遺蹟。”
“提前？不是說半年後嗎？”
“等不了了。一年後，裂縫會擴大，遺蹟會崩塌，靈氣會失控。修煉者體內的靈力會暴走，經脈寸斷，爆體而亡。到時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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