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。”
“有把握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要去?”
“因為不去,就沒人能去了。”
方衛國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行。我等你回來。”
他走了。趙青雲從門口進來,看著他的背影。“林北,你真的不要頭銜?”
“不要。頭銜是枷鎖。戴上了,就摘不下來了。”
趙青雲嘆了口氣。“你比你父親看得透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,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,腰板筆首,眼神堅定。張浩站在他們面前,手裡拿著手機,螢幕上是一條新聞——林北被聘為國安部特別顧問。
“老闆拒絕了。”
悟空愣了一下。“拒絕了?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不想被綁住。他需要自由。”
松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老闆是對的。頭銜是枷鎖。戴上了,就摘不下來了。”
狐狸搖了搖尾巴。“那我們現在算什麼?官方的人?還是老闆的人?”
“我們是老闆的人。不管老闆有沒有頭銜,我們都是他的人。”
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。“是,張隊!”
訊息傳到縣城的時候,陳浩正在大棚裡澆水。他聽說了林北拒絕官方頭銜的事,沉默了很久。旁邊的菜農問他怎麼了,他說沒事,繼續澆水。水壺裡的水澆完了,他又去打了一壺,澆了一遍。菜苗喝飽了水,葉片綠得發亮。他蹲下來,摸了摸菜葉,忽然笑了。林北還是那個林北,不管面對誰,他都是那個不卑不亢、不貪不嗔的種地的。
深夜,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。面前擺著青帝心經的竹簡,他沒有看,只是坐著。腦子裡空空的,什麼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來,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狀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,然後站起來,把竹簡收好,走出密室。
古月還在院子裡喝酒,看見他出來,灌了一口。“睡不著?”
“不是睡不著。是不想睡。”
“想什麼?”
“想以後的事。官方信任我了,社會穩住了,基地建好了,陣法布好了,弟子招了,仙園衛也組了。該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,就看遺蹟了。”
古月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師父想得遠。青帝當年走的時候,什麼都沒做。弟子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,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。等了一年又一年,最後都散了。你不一樣。你走之前,把該做的都做了。你走了,這裡也不會亂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古前輩,您說得對。”
“不中聽,但中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