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侶雙修的日子，過得比林北想象的快。每天一早，蘇沐晴從學校趕來，兩個人一起進仙園，盤腿坐在修煉室裡，面對面，手握手，靈力交融。一個時辰、兩個時辰、三個時辰。餓了吃靈果，渴了喝靈泉水，困了靠在對方肩膀上眯一會兒。醒來繼續修煉。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，仙園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古月說，這叫“神仙眷侶”。王浩說，這叫“虐狗”。趙鐵柱說，這叫“羨慕”。張浩說，這叫“目標”。悟空說，這叫“啥時候我也能找個母猴子？”松樹說，你一棵樹湊什麼熱鬧。狐狸說，你們都閉嘴。
蘇沐晴的修為在飛速攀升。金丹中期、金丹中期巔峰、金丹後期。三個月，三個小境界。古月說，這速度，比林北當年還快。林北說，不是快，是根基牢。她練氣期打底子，築基期築地基，金丹期起房子。底子牢，地基深，房子才能起得高。古月灌了一口酒，沒反駁。
蘇沐晴媽媽每次來送飯，都笑眯眯地看著兩個人。“林北，你多吃點。瘦了。”林北說，沒瘦。蘇沐晴媽媽說，瘦了。林北說，真沒瘦。蘇沐晴媽媽說，我說瘦了就是瘦了。林北不說話了，低頭吃飯。蘇沐晴在旁邊笑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感情穩固的另一個標誌，是吵架。以前不吵，是因為不熟。客氣，生分，怕說錯話。現在熟了，不客氣了，不生分了，不怕說錯話了。吵。吵靈素臨床試驗的方案，吵美顏露海外市場的定價，吵青帝能量飲料的配方，吵基地靈藥種植的佈局。吵得很兇，拍桌子瞪眼，誰也不讓誰。但吵完不到一個小時，又和好了。王浩說，這叫“床頭吵架床尾和”。趙鐵柱說，你閉嘴。王浩說，我說的是實話。趙鐵柱說，實話也閉嘴。
古月看著他們吵架，難得沒有喝酒。“你比你師父強。青帝當年也有個紅顏知己，不吵架。什麼都順著青帝，青帝說什麼就是什麼。後來青帝渡天劫，她沒攔著。不是不想攔，是不敢說。怕說錯了，青帝不高興。結果青帝死了，她哭了一輩子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他知道，蘇沐晴跟他吵架，不是為了爭對錯，是為了讓他想清楚。靈素臨床試驗的方案，她是對的。美顏露海外市場的定價，她也是對的。青帝能量飲料的配方，她還是對的。基地靈藥種植的佈局，她全是對的。他吵不過她，也不想吵過她。因為她是蘇沐晴。
感情穩固的另一個標誌，是不說話。以前在一起，總要找話說。怕冷場，怕尷尬，怕對方覺得無聊。現在不找了。兩個人坐在仙園裡的靈泉邊，看著泉水泛起的熒光，可以一下午不說話。不是沒話說，是不需要說。你在，我在，就夠了。
趙天德看著他們，嘆了口氣。“年輕真好。”
趙青雲站在旁邊。“老祖，您年輕的時候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趙青雲閉嘴了。
裂縫還在擴大，靈氣還在加速復甦，遺蹟裡的東西還在往外掉。但林北不急。急也沒用。大乘期不是急出來的，是一步一步修出來的。他的修為己經到了化神巔峰頂峰，離大乘期只差一步。這一步，邁過去，就是天。邁不過去，就是地。他不想邁不過去。
蘇沐晴說，你一定能邁過去。林北問，你怎麼知道？蘇沐晴說，因為你是林北。林北笑了，沒有說話。
深夜，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。面前擺著青帝心經的竹簡，他沒有看，只是坐著。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來，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狀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，把竹簡收好，走出密室。
蘇沐晴在門口等他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湯很燙，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，整個人都暖了。“什麼湯？”
“薑湯。你明天還要修煉，別感冒了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我是化神巔峰，不會感冒。”
“化神巔峰也會感冒。喝你的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“林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去補裂縫？”
“等大乘期。快了。”
“那裂縫裡的人呢？青帝還在裡面。”
“他說了，用他的命補裂縫。我攔不住。”
蘇沐晴沉默了一下。“你不難過？”
“難過。但難過沒用。他活了上千年，活夠了。我還沒活夠。這個世界需要我，比他需要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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