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不完慢慢吃。放得住。”
趙青雲把行李搬進來，站在門口。“林爺爺，東西放哪兒？”
“放西屋。被子我都鋪好了。”
趙青雲把行李搬進西屋，出來，站在堂屋裡，搓了搓手。“老闆，那我先回去了。大年三十我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接。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那怎麼行？大過年的，沒車不方便。”
“有車。三輪車還在。”
趙青雲愣了一下。“三輪車？還能騎嗎？”
“能。修修就行。”
趙青雲走了。林北從院子裡推出那輛三輪車，鏈條鏽了，輪胎癟了，車筐歪了。他打了一盆水，拿了塊抹布，蹲在地上，一點一點地擦。蘇沐晴蹲在旁邊，幫他遞工具。
“你會修車？”
“會。小時候家裡的腳踏車、三輪車，都是我修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學的？”
“沒人教。看多了，就會了。”
林德厚站在門口，看著林北修車，笑了。“他小時候，家裡的腳踏車鏈條斷了，他爸不會修，他也不會。他就蹲在地上看，看了一下午，然後自己修好了。那年他才八歲。”
蘇沐晴看著林北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。“他從小就這麼厲害？”
“不是厲害。是不認輸。什麼事都不認輸。”
大年三十，林北騎著修好的三輪車，帶著蘇沐晴和爺爺，去鎮上買年貨。集市上人擠人，賣對聯的、賣鞭炮的、賣糖果的、賣凍梨的。蘇沐晴挽著林北的胳膊，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，在人群裡擠來擠去。林北買了兩副對聯、一掛鞭炮、一袋糖果、一兜凍梨。蘇沐晴買了一條紅圍巾，圍在林北脖子上，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“醜。”
“好看。”
“醜。”
“我說好看就好看。”
林北不說話了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。林德厚站在旁邊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年夜飯是蘇沐晴做的。紅燒魚、醬牛肉、滷雞爪、炸丸子、炒時蔬、燉雞湯。擺了滿滿一桌。林德厚坐在主位，林北坐在他旁邊，蘇沐晴坐在林北旁邊。三個人舉起杯，杯子裡是靈茶。
“爺爺，過年好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林德厚的眼眶紅了，“北子，你出息了。你奶奶要是看見，該多高興。”
“她會看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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