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嬰丹煉成的那天晚上，趙府燈火通明。不是慶祝，是護法。青玄要服丹了。化神初期的修為，在靈氣加速復甦的時代，勉強能自保。但青帝的弟子，不該只是勉強自保。林北把元嬰丹遞給他，青玄接過玉盒，手在發抖。
“服下。我替你護法。”
青玄開啟玉盒，那枚深金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裡面，圓潤飽滿，散發著淡淡的光芒。他放進嘴裡，嚥了下去。丹藥入口的瞬間，一股狂暴的能量在體內炸開。他的臉先是變紅，然後是變白，最後恢復正常的血色。身體開始冒汗，汗水是灰色的，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。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林北站在他旁邊，神識一首鎖定著他。只要出一點岔子，就能出手。
古月站在門口，難得沒有喝酒。蘇沐晴站在林北旁邊，手緊緊握著玉佩。趙青雲站在院子裡，帶著仙園衛，把正堂圍得水洩不通。一個時辰後，青玄的修為從化神初期突破到化神中期。丹田裡的靈力球從青色變成了淡金色，每運轉一個周天，靈力就渾厚三倍。他睜開眼睛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掌上有一層淡淡的光，金色的。
“化神中期了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龍。”
“不止一頭。三頭。”
青玄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“林北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你是青帝的弟子，青帝救過我的命。他的弟子，就是我的兄弟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青玄突破化神中期。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化神中期？這麼快？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快。是厚積薄發。困在遺蹟裡上千年，靈力雖然枯竭，但根基還在。有了元嬰丹，突破是水到渠成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。“那我們也要加油。不能拖後腿。”張浩點了點頭。“繼續練。”
蘇沐晴從仙園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？”“薑湯。你煉丹辛苦了，別感冒了。”“我是大乘期，不會感冒。”“大乘期也會感冒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“林北，青玄突破了，你呢？”“我？我早就大乘期了。”“那你什麼時候去補裂縫？”“等一個人。”“誰？”“青帝。”
蘇沐晴沉默了一下。“他還在遺蹟裡？”“在。他在等我。”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“這次是真的。”蘇沐晴靠在他肩膀上，哭得很小聲。林北抱著她，沒有說話。夜風吹過來，帶著靈茶的清香。他聞著這個味道，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，聲音有些發緊。“林北，青玄突破的事，我知道了。國家這邊——”“國家不需要做什麼。我自己能處理。”“你確定？”“確定。”方衛國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龍嘯天從京城趕來，站在趙府門口，看著林北。“林北先生，青玄突破的事，龍家聽說了。龍家想請他去做客卿。”“客卿的事，你問他。他同意，我沒意見。”龍嘯天點了點頭，走進正堂。青玄正在喝茶，看見龍嘯天進來，放下茶杯。“你是——”“龍嘯天，龍家家主。青玄前輩，龍家想請您去做客卿。”“客卿？做什麼？”“指點龍家子弟修煉。待遇從優。”青玄想了想。“行。我去。”
龍嘯天笑了。“謝謝青玄前輩。”“不用謝。你付錢，我幹活。公平交易。”
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，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。他放下筆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裂縫又大了一些，紫光又濃了一些。他拿起手機，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。“老闆，公司一切正常。靈素臨床試驗進展順利，美顏露海外訂單又漲了，青帝生產線擴了三倍。你安心補裂縫。”林北秒回。“好。”
深夜，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。面前擺著青帝心經的竹簡，他沒有看，只是坐著。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來，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狀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，把竹簡收好，走出密室。古月還在院子裡喝酒，看見他出來，灌了一口。“睡不著？”“不是睡不著。是不想睡。”“想什麼？”“想青帝。他在遺蹟裡等我。我得去。”“什麼時候？”“明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