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從仙園出來的那天，張浩正在靈藥田裡忙活。他蹲在田埂上，手裡拿著一把剪刀，正在修剪靈芝的枯葉。二十年的時間加速，仙園裡的靈藥瘋了一樣地長。靈芝的傘蓋大如車輪，何首烏的藤蔓爬滿了整面牆，人參的根鬚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。藥香濃郁得化不開，光是站在田邊深吸一口氣，靈力就在體內蠢蠢欲動。
張浩抬起頭，看見林北站在靈泉邊，愣了一下。“老闆？你出關了？”
“出關了。靈藥種得怎麼樣？”
“好。好得不得了。”張浩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領著林北在靈藥園裡轉了一圈。靈芝區，一百株，全是千年份的。傘蓋肥厚，色澤溫潤，藥香濃郁。何首烏區，一百株，也是千年份的。藤蔓爬滿了架子，根莖粗得像小孩的胳膊。人參區，一百株，還是千年份的。參體飽滿，鬚根細密，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林北蹲下來，摸了摸人參的葉子。葉子上的光順著指尖流進體內，靈力運轉的速度又快了一絲。“千年份。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“時間加速三十倍，外面一年，仙園裡三十年。外面八個月，仙園裡二十年。夠了。”
林北站起來，看著整片靈藥園。三百株千年靈藥，整整齊齊，綠意盎然。這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底氣。裂縫補上之後，靈氣還會繼續復甦，修煉者還會繼續變強。靈藥，是修煉者的根本。沒有靈藥，修煉就是無源之水。
蘇沐晴從修煉室裡出來，站在林北旁邊，看著那些靈藥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“這些靈藥，夠煉多少天劫丹？”
“至少一千枚。”
“一千枚？那能培養多少元嬰期？”
“至少一千個。靈氣復甦的時代，一千個元嬰期，不算多。”
蘇沐晴握住他的手。“你什麼時候去補裂縫？”
“等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青帝。”
蘇沐晴沉默了一下。“他還在遺蹟裡？”
“在。他在等我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老闆出關，靈藥園初成。
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千年靈藥？三百株？老闆太牛了。”
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牛。是種出來的。二十年，一天一天種出來的。”
狐狸搖了搖尾巴。“那我們也要種。種好地，煉好丹，讓老闆放心。”
張浩點了點頭。“繼續練。”
訊息傳到趙府的時候，古月正在院子裡喝酒。趙青雲從正堂裡出來，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新聞——林北出關，靈藥園初成。古月灌了一口酒，難得沒有說話。趙青雲站在旁邊，也不敢說話。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古前輩，老闆是不是要去補裂縫了？”
“快了。等青帝。”
“青帝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。在遺蹟裡。他一首在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