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戰書射回仙界的那一刻，整個修煉界都炸了。不是小火，是核爆。渡劫後期挑戰仙尊，這種事別說見過，聽都沒聽過。龍嘯天第一個打電話來，聲音發顫。“林北先生，您真的向仙界仙尊下挑戰書了？”林北說嗯。龍嘯天沉默了很久。“您有把握嗎？”“沒有。”“那您為什麼還要打？”“不打，他會來。來了，會殺人。殺了人，會殺更多人。我不能讓他殺。”龍嘯天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您比青帝強。”
鄭百川第二個打電話來，聲音沙啞。“林北先生，鄭家願意出十枚天劫丹，支援您。”林北說不用。鄭百川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？”“天劫丹對我沒用。我現在是渡劫後期，不是金丹期。”“那您需要什麼？”“需要時間。一年。仙園時間加速三百倍，外面一年，裡面三百年。三百年，夠我恢復到渡劫巔峰了。”鄭百川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鄭家等您。”
馬騰雲第三個打電話來，聲音哽咽。“林北先生，馬家願意出一百株萬年靈藥，支援您。”林北說不用。馬騰雲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？”“靈藥我有。仙園裡種了兩萬畝，夠用了。”“那您需要什麼？”“需要你們活著。我打完了，回來還能看見你們。”馬騰雲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您比青帝有情義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老闆約戰仙尊，一年後崑崙山巔。悟空握緊了木棍，猴臉上表情激動。“老闆要跟仙尊打了！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打。是拼命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們能幫什麼忙？”張浩沉默了一下。“練功。練到打不動為止。老闆打完回來，我們還在。”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。“是，張隊！”
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，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。他放下筆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藍色的，萬里無雲。他拿起手機，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。“老闆，你約戰仙尊了？”林北秒回。“嗯。”“有把握嗎？”“沒有。”“那你還打？”“不打不行。”王浩的眼眶紅了。“你比青帝有種。”林北沒有回覆。
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，聲音有些發顫。“林北，你約戰仙尊的事，全世界都知道了。各國元首想見你，給你壯行。”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不見。”“為什麼？”“見了，他們會哭。哭了，我會心軟。心軟了，就打不動了。”方衛國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比青帝硬。”
仙界的反應比地球更激烈。仙尊應戰的訊息傳出後，仙界炸了鍋。一個渡劫後期的凡人，挑戰仙尊，這不是找死嗎？有人嘲笑，有人憤怒，有人好奇。仙尊的弟子們跪在仙尊殿前，請求代師出戰。仙尊拒絕了。“他挑戰的是我，不是你們。你們去了，他會死。他死了，我就沒機會了。”
“師父，您為什麼要給他機會？”
“因為他值得。一個渡劫後期的凡人，敢挑戰仙尊。這份勇氣，我活了十萬年，沒見過。”
弟子們沉默了。仙尊站在仙尊殿前，看著凡間的方向，嘴角翹著。“林北，我等你。”
一年，三百六十五天。林北把自己關在仙園裡，每天修煉十二個時辰。不是不想出來，是不能出來。時間太緊了。仙園時間加速三百倍，外面一年，裡面三百年。三百年，夠他恢復到渡劫巔峰，甚至突破到飛昇期。但仙尊也在進步。仙界靈氣濃度是地球的萬倍，仙尊修煉一年，比得上凡間修煉萬年。他漲不過仙尊，但他必須漲。不漲，就是死。
蘇沐晴每天給他送湯，何苗熬的。送葉子，人雪摘的。送粉末，林芝磨的。她不能幫他打架，但她能幫他養傷。他的傷好得很快，一個月就恢復了。修為從渡劫後期回到渡劫巔峰。但還不夠。渡劫巔峰打仙尊，差了西個大境界。他需要飛昇期，需要金仙期，需要大羅金仙期，需要仙王期，需要仙帝期。一年，三百年。夠嗎？不夠。但必須夠。
張浩從泰山基地趕來，站在仙園門口，看著林北在靈泉邊打坐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西年前，林北還是一個在奶茶店打工的窮學生，一個月掙一千八。現在，他要挑戰仙尊了。他變了，也沒變。變的是修為，不變的是眼神。還是那麼平靜，那麼堅定，那麼不怕死。
“老闆，你能贏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不能輸。”
張浩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何苗、人雪、林芝也來了，站在仙園門口，看著林北。她們不哭，不鬧，不說話。她們知道，爸爸要去打架了。打很厲害的架。打完了，會回來。她們等。
蘇沐晴站在最後面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她沒有進去，因為她知道，林北在修煉，不能打擾。她站在那裡，從早上站到晚上，從晚上站到早上。湯涼了，又熱。熱了，又涼。她沒有離開。
林北睜開眼睛，看見了她。“進來。”
蘇沐晴走進去，把湯遞給他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？”“薑湯。你修煉辛苦了，別累著。”“我是渡劫巔峰，不會累。”“渡劫巔峰也會累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
“林北，你能贏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不能輸。”
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她沒有擦，任它流。林北伸手，幫她擦掉眼淚。“別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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