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撲上來,這一次用了全力。雙掌齊出,靈力化作漫天的掌影,鋪天蓋地地砸下來。王浩沒有退,他閉上眼睛,神識擴散開去。他“看見”了那些掌影,虛虛實實,真真假假。他“看見”了灰袍人的破綻——他的左肋,在出掌的瞬間會露出一絲空隙。
王浩睜開眼睛,右拳砸向那道空隙。“砰”的一聲,灰袍人倒飛出去,摔在地上,嘴裡噴出一口血。他掙扎著站起來,看著王浩,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“你——你怎麼找到我的破綻?”
“老闆教的。以靜制動。你的掌影再多,也是虛的。實的只有一處。找到那處,就能破你。”
灰袍人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贏了。金丹後期,打贏元嬰初期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不是第一個。老闆才是第一個。我只是跟他學的。”
灰袍人轉身,縱身一躍,消失在天空中。王浩站在公司門口,渾身是血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的拳頭上的皮破了,肋骨也裂了,但他沒有倒下。他笑了。金丹後期,打贏元嬰初期。他做到了。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,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,腰板筆首,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,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王浩以金丹後期戰勝元嬰初期。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王哥贏了?跨越一個大境界?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贏。是拼命。他不要命,對手怕了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,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們要不要也去試試?”張浩瞪了它一眼。“練功。”狐狸縮了縮脖子,不敢說話了。
訊息傳到趙府的時候,林北正在靈藥田裡澆水。蘇沐晴站在他旁邊,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過碗,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?”“薑湯。王浩打贏了元嬰初期,你高興嗎?”“高興。但高興完了,還得種地。地不能荒。”蘇沐晴笑了。“你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太愛種地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。他蹲下來,繼續澆水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也蹲下來,幫他澆水。林靈從府邸裡出來,蹲下來,幫他澆水。一家人蹲在靈藥田邊,澆著水,誰都沒有說話。陽光從仙園的霧氣中透進來,照在他們臉上,暖洋洋的。
深夜,王浩從醫院回來,胳膊上吊著繃帶,肋骨上纏著紗布。他走進仙園,站在靈泉邊,看著林北。
“老闆,我贏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金丹後期,打贏元嬰初期。我是不是很厲害?”
“厲害。但還不夠。元嬰初期只是開始。上面還有元嬰中期、後期、巔峰、化神、大乘、渡劫、飛昇、金仙。路還長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來找你。我要變強。強到能幫你打架。”
林北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己經能幫我打架了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時候?”
“今天。你打跑了那個散修,他就不會再來了。他不來,別人也不敢來。你幫我省了很多麻煩。”
王浩的眼眶紅了。“老闆,我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修煉。”
王浩盤腿坐下,閉上眼睛。靈力在體內奔湧,每運轉一個周天就壯大一分。金丹後期的修為己經穩固了,離元嬰期只差一步。這一步,邁過去,就是天。邁不過去,就是地。他邁得過去。因為他是王浩。林北的兄弟。
林北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站起來,走進青帝殿,從書架上取下一卷竹簡,遞給王浩。“玄天功。元嬰篇。你拿去練。”
王浩接過竹簡,手在發抖。“老闆,這——”
“你是我兄弟。兄弟之間,應該的。”
王浩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他沒有擦,任它流。林北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別哭了。修煉。”
“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