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做。”
林北撲上去，抱住仙祖。仙祖掙扎，但林北的力氣太大了。燃燒生命的力氣，比仙祖巔峰還大。仙祖掙脫不開，一掌一掌地拍在林北背上。林北的背骨碎了，內臟裂了，但他沒有鬆手。
“爸爸！”林靈騎在白澤背上，看著爸爸渾身是血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別過來。”
林靈沒有聽。她跳下白澤，跑過去，抱住林北的腿。“爸爸，林靈陪你。”
“你還小。”
“我不小了。我三歲了。”
林北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他沒有擦，任它流。金丹炸了。一聲巨響，崑崙山巔被削平了。仙祖死了，林北也死了。神魂俱滅，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蘇沐晴跪在仙園裡的靈泉邊，抱著林北的衣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跪在她旁邊，哭得葉子都在顫抖。林靈從廢墟里爬出來，渾身是血，但還活著。白澤從廢墟里爬出來，渾身是傷，但還活著。張浩、王浩、趙鐵柱、古月從廢墟里爬出來，渾身是血，但還活著。全球修煉者從廢墟里爬出來，渾身是傷，但還活著。仙祖死了，仙界不會再派人來了。地球保住了。但林北死了。神魂俱滅，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蘇沐晴抱著林北的衣服，哭了一天一夜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陪著她，哭了一天一夜。林靈蹲在她旁邊，小手摸著她臉上的淚，眼淚掉在她手上。
“媽媽，爸爸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不會。爸爸死了。”
“死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死了就是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林靈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那林靈不要爸爸死。”
蘇沐晴抱著她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抱著她們，哭得葉子都在顫抖。白澤趴在旁邊，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，滴在地上。張浩、王浩、趙鐵柱、古月站在仙園門口，看著她們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全球各地的修煉者盤腿坐在地上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他們不知道林北長什麼樣，不知道林北是什麼人。但他們知道，林北救了他們。林北是他們的希望。希望死了，他們哭了。
仙界，仙祖殿。仙祖死了，仙皇死了，仙帝死了，仙尊死了。仙界的古修們聚在仙祖殿裡，沉默了很久。仙王站起來。“林北死了。但他的意志還在。意志在，精神就在。精神在，人類就不會滅亡。這樣的人，值得我們尊重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。仙王的話，沒人敢反駁。
仙王降臨地球。他沒有隱藏氣息，也沒有釋放威壓。他站在崑崙山巔的廢墟上，負手而立，看著遠處的雲海。蘇沐晴感應到了他的氣息，抱著林北的衣服，走出仙園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跟在後面，林靈騎在白澤背上。
仙王看著她們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北死了。但他的意志還在。你們是他的意志的繼承者。你們要替他活下去。替他守下去。”
蘇沐晴看著他。“你是誰？”
“仙王。仙界最後的古修。”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來道歉。仙界錯了。林北是對的。”
仙王鞠了一躬，轉身消失在天空中。蘇沐晴站在廢墟上，抱著林北的衣服，看著天空。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她低頭，看著林北的衣服，笑了。
“林北，你聽到了嗎？仙界認錯了。你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