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手，一掌拍向林北的頭頂。這一掌，他用了全力。仙皇巔峰的全力一擊，足以打碎一座山。林北沒有躲。他閉上了眼睛。他聽見了蘇沐晴的哭聲，何苗的喊聲，人雪的叫聲，林芝的尖叫聲，林靈的哭聲，白澤的吼聲。他聽見了全球修煉者的心跳聲。他們都在看著他。他不能輸。
他睜開眼睛，咬破舌尖，精血噴在仙皇巔峰的臉上。仙皇巔峰的眼睛被血糊住了，掌力偏了，打在林北的肩膀上。林北的肩膀碎了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裡噴出一口血。但他沒有死。他掙扎著站起來，右臂垂著，左臂舉著，拳頭握緊，砸在仙皇巔峰的頭上。仙皇巔峰的頭骨裂開了一道縫，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“你——你的力量——”
“凡人的力量。也能打裂你的頭骨。”
仙皇巔峰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。“你——你不是凡人。”
“我是凡人。只是不怕死。”
林北再次舉起拳頭，砸下去。仙皇巔峰一掌拍在他胸口上，林北倒飛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裡噴出一口血。他的心臟停了。他死了。林靈騎在白澤背上，看著爸爸倒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爸爸。”
蘇沐晴從仙園裡趕來，跪在林北旁邊，抱著他，哭得撕心裂肺。“林北，你醒醒。你答應過我，要活著回來。你騙人。”
何苗、人雪、林芝跪在他旁邊，手裡端著湯，拿著葉子，捧著粉末。“爸爸，喝湯。”“爸爸，吃葉子。”“爸爸，撒粉末。”湯灑了，葉子蔫了，粉末散了。林北沒有醒。
張浩從泰山基地趕來，跪在他旁邊，鐵棍插在地上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“老闆，你醒醒。仙園衛還等你訓話。”
王浩從公司趕來，跪在他旁邊，檔案散了一地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“老闆，你醒醒。公司還等你籤檔案。”
趙鐵柱從安保室趕來，跪在他旁邊，拳頭上的血還沒幹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“老闆，你醒醒。安保還等你指揮。”
古月從趙府趕來，跪在他旁邊，手裡空空的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“你廢了，我都沒哭。你死了，我忍不住了。”
白澤趴在他旁邊，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，滴在地上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的葉子黃了，花瓣蔫了，粉末灑了一地。林靈從白澤背上跳下來，蹲在爸爸旁邊，小手摸著他的臉。
“爸爸，你醒醒。林靈還沒長大。林靈還沒種地。林靈還沒澆水。林靈還沒施肥。林靈還沒幫你打架。你醒醒。”
林北沒有醒。他的心臟停了，呼吸停了，脈搏停了。他死了。仙皇巔峰站在旁邊，看著那些哭喊的人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死了。你們的希望沒了。”
蘇沐晴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希望沒死。希望在我們心裡。”
仙皇巔峰的眼神變了一下。“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們，把希望也滅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一掌拍向蘇沐晴的頭頂。蘇沐晴沒有躲，她抱著林北，閉上了眼睛。她不怕死。林北死了，她活著也沒意思。就在這時，林北的心臟跳了一下。不是恢復，是燃燒。他燃燒了自己的生命，換來了最後的力量。他睜開眼睛，眼中沒有金光，只有血光。他站起來，左拳砸在仙皇巔峰的胸口上。仙皇巔峰的胸口塌了，肋骨斷了，心臟碎了。他倒在地上，死了。仙皇巔峰，被一個廢人，一拳打死了。
林北站在仙皇巔峰的屍體旁邊，渾身是血，右臂垂著，左臂舉著。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像星星。但那是迴光返照。
“林北，你——”
“我燃燒了生命。還剩一分鐘。”
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——”
“聽我說。仙園交給你。公司交給你。學院交給你。基地交給你。聯盟交給你。林靈交給你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交給你。全世界交給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別哭。我沒死。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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