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的修為恢復到了渡劫期，離金仙期只差一步。仙園核心的靈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進體內，但他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。經脈裝不下，丹田裝不下，連細胞都裝不下。靈氣在他體內堆積，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。古月站在靈泉邊，看著林北額頭上的青筋，灌了一口酒。“你的身體撐不住了。再這樣下去，你會爆體而亡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放出去。把多餘的靈力放出去，還給仙園核心。”
“怎麼還？”
“用神識。把靈力從神識裡送出去。”
林北閉上眼睛，將神識探入靈泉底，探入那塊紫色的晶體。晶體裡的空間比他想象的大得多，不是一塊石頭，是一個世界。有天空，有大地，有山川，有河流。天空是紫色的，大地是金色的，山川是白玉的，河流是靈泉水的。靈氣濃得像霧，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靈泉水。他站在這個世界裡，看著西周，沉默了很久。玄機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，蒼老、遙遠、像是從萬古之前傳來。
“這是仙園核心的內部世界。玄天當年煉成仙園後，把他的畢生所學都藏在了這裡。功法、丹藥、法器、靈藥，還有他的記憶。”
“他的記憶？”
“對。玄天的記憶。從他出生到隕落，一百萬年。你可以在他的記憶裡，找到飛昇的秘密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那我的身體呢？”
“你的身體在外面，蘇沐晴守著。你的一縷神魂在裡面，夠了。”
林北開始翻閱玄天的記憶。不是看書，是看電影。一百萬年，濃縮成一部電影。他“看見”了玄天出生在一個小村莊，父母都是普通人。他“看見”了玄天五歲那年，村裡來了一位修煉者，說他有靈根，要收他為徒。他“看見”了玄天跟著師父上山，開始修煉。他“看見”了玄天從練氣期到築基期，從築基期到金丹期，從金丹期到元嬰期，從元嬰期到化神期，從化神期到大乘期，從大乘期到渡劫期，從渡劫期到飛昇期，從飛昇期到金仙期，從金仙期到大羅金仙期，從大羅金仙期到仙王期，從仙王期到仙君期，從仙君期到仙帝期，從仙帝期到仙尊期，從仙尊期到仙祖期。一百萬年，一步一個腳印，走得穩穩當當。
他“看見”了玄天飛昇的那一刻。天劫來了，九道天雷，一道比一道粗，一道比一道猛。玄天沒有躲，他用肉身硬扛了九道天雷。扛完了，天劫散了，仙界的大門開了。他走了進去，成了仙。但仙界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仙界上面還有神界，神界上面還有聖界，聖界上面還有混沌。飛昇，只是開始。
林北睜開眼睛，眼中的紫光亮得驚人。“飛昇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”
玄機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。“對。飛昇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你的路，還長。”
林北的神魂從仙園核心內部世界退了出來，回到身體裡。他的修為沒有漲，還是渡劫期。但他的眼界漲了。他知道了飛昇的秘密，知道了仙界的秘密，知道了神界的秘密，知道了聖界的秘密，知道了混沌的秘密。他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了。
蘇沐晴坐在靈泉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“什麼湯？”“薑湯。你的神魂被吸入空間，別嚇著。”“我是渡劫期，不會嚇著。”“渡劫期也會嚇著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
“你在空間裡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看到了玄天的一生。從出生到飛昇，一百萬年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知道了，飛昇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”
蘇沐晴的手抖了一下。“你還要飛昇？”
“不飛了。留在凡間，陪你種地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每次都說留下，最後都走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這次真的不走了。”
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老闆神魂被吸入空間，看到玄天一生。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老闆看到了什麼？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看到了玄天的一生。從出生到飛昇，一百萬年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老闆是不是也要飛昇？”張浩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會。老闆答應過嫂子，不飛了。”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。“是，張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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