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醒來的第三天，仙園裡的靈藥突然集體發光。不是靈泉水那種熒光，是警報的光。何苗從靈藥田裡衝出來，手裡的湯灑了一地。“爸爸，靈藥在報警。”林北正在拔草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“報警？報什麼警？”“有魔物。很多魔物。從太平洋底下的裂縫裡鑽出來的。”
林北站起來，走出仙園，站在院子裡。神識擴散開去，覆蓋了整個地球。他“看見”了太平洋底下的那道裂縫，寬得能並排走一百輛車。魔物從裂縫裡湧出來，不是一頭兩頭，是成千上萬頭。最低金丹期，最高大乘期。領頭的是一頭魔皇，修為大乘巔峰。它的身後，跟著十頭魔將，修為化神巔峰。它們的身上，沒有魔氣，只有混沌之氣。它們不是魔界的魔物，是混沌界的混沌生物。
古月從西跨院裡出來，酒葫蘆拎在手裡，難得沒有喝。“混沌界的封印又鬆了。仙祖死了，封印沒人維護。裂縫會越來越大，混沌生物會越來越多。你一個人，擋不住。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是全世界。”
林北縱身一躍，消失在天空中。太平洋上空，魔皇站在裂縫前，體型如山，渾身覆蓋著灰色的鱗片，眼睛裡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團灰色的火焰。它看見林北從天而降，笑了。“你就是林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仙王期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打不過我。仙王期打大乘巔峰，你比我高好幾個大境界，我確實打不過你。但你不是一個人在打。你的身後，有全世界。我的身後，也有全世界。混沌界的封印鬆動了，裂縫會越來越大，混沌生物會越來越多。你殺了我，還有下一頭。你殺了下一頭，還有下下一頭。殺不完的。”
“殺不完也要殺。殺到你們不敢來為止。”
林北沒有廢話，青木棍橫掃，靈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弧，砸在魔皇的頭上。魔皇的頭骨裂開了，腦漿迸裂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一招，秒殺。十頭魔將衝上來，林北一棍一個，十棍，秒殺。成千上萬頭混沌生物湧上來，林北將仙園投影開到最大，神識擴散到全球。全球修煉者的靈力匯聚成一道洪流，湧入他的體內。他的修為從仙王期飆到仙君期，從仙君期飆到仙帝期。青木棍橫掃，一道金色的光弧從棍尖射出，砸在裂縫上。“轟——”一聲巨響，裂縫合攏了。混沌之氣被截斷了，海水恢復了藍色，魚蝦活了，海鳥飛回來了。
林北站在海面上，渾身是血，靈力消耗了大半。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廢。他的修為從仙帝期跌到了仙王期，精血沒有虧空，經脈沒有斷裂，丹田沒有受損。休養幾天就能好。
蘇沐晴從天而降，扶住他。“你受傷了。”
“皮外傷。”
“皮外傷會吐血？”
“會。但死不了。”
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每次都這樣。”
“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。”
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，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。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，腰板筆首，眼神堅定。張浩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訊息——老闆擊殺魔皇，封印裂縫。悟空握緊了木棍。“老闆又打架了。”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。“不是打架。是守。”狐狸搖了搖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裂縫還會再裂開嗎？”“會。混沌界的封印鬆了，沒人維護。”十二個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繼續練功。
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，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。他放下筆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藍色的，萬里無雲。他拿起手機，給蘇沐晴發了一條訊息。“嫂子，老闆又打架了？”蘇沐晴秒回。“打了。”“受傷了？”“皮外傷。”王浩嘆了口氣，放下手機。
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，聲音有些發顫。“蘇沐晴，混沌界的事，我知道了。國家這邊——”
“國家不需要做什麼。打架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方衛國沉默了一下。“林北比青帝強。”
深夜，林北和蘇沐晴坐在仙園裡的靈泉邊。月光從仙園的霧氣中透進來，照在他們臉上，暖洋洋的。何苗、人雪、林芝坐在他們旁邊，手拉著手，看著靈泉裡的熒光。林靈騎在白澤背上，趴在白澤的耳朵邊，小聲說著什麼。白澤的耳朵豎著，眼睛眯著，像是在笑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混沌界的封印鬆了。裂縫還會再裂開。你怎麼辦？”
“補。一道一道地補。補不上，就打。打不過，就跑。跑不了，就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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