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園核心震了三天三夜。靈泉底下的紫色晶體像心臟一樣跳動，每一次跳動都震得仙園裡的靈藥跟著顫。何苗蹲在靈藥田邊，手裡的湯灑了半碗，眼睛盯著靈泉，不敢眨。人雪的葉子黃了，不是病了，是緊張。林芝的粉末攥在手裡，攥得太緊，粉末從指縫裡漏出來，灑了一地。
“爸爸要出來了。”何苗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嗯。”人雪的聲音也在發抖。
“爸爸會不會變樣？”林芝問。
“不會。爸爸永遠是爸爸。”
靈泉底下的光芒越來越亮，青色的光從水底湧出來，照得整個仙園亮如白晝。蘇沐晴站在靈泉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，湯己經涼了，她沒有倒。她等了一百年，不差這一會兒。林靈騎在白澤背上，小手攥著白澤的毛，白澤的耳朵豎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神識站在靈藥田邊，手裡還握著一把草，拔到一半停了下來。他看著靈泉，嘴角翹著。
“出來了。”
靈泉炸開了。水花西濺，青光大盛，一個人影從水底緩緩升起。不是飛出來，是走出來。一步一步，踏著水面，穩穩當當。林北本體站在靈泉上，渾身溼透，頭髮貼在臉上，衣服滴著水。但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像兩顆星星。他的修為，仙祖巔峰。跟進去之前一樣，但氣息變了。以前的氣息像一把出鞘的刀，鋒利，逼人。現在的氣息像一把入鞘的刀，內斂，沉穩。他不需要證明自己了。
蘇沐晴看著他，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出來了。”
“出來了。”
“還進去嗎？”
“不進去了。裡面悶。”
蘇沐晴笑了，笑得眼淚流得更厲害了。她把湯遞過去，林北接過碗，一口悶了。湯涼了，澀得舌頭髮麻，但他沒有皺眉頭。
“什麼湯？”
“薑湯。你閉關了一百年，別感冒。”
“我是仙祖巔峰，不會感冒。”
“仙祖巔峰也會感冒。喝你的。”
林北沒有接話，把碗還給她。蘇沐晴接過碗，看著他。“你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眼神。以前你像一把刀，現在你像一把入鞘的刀。”
“刀入鞘了，但還在。需要的時候，還能拔出來。”
蘇沐晴笑了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何苗從靈藥田邊衝過來，抱住林北的腿，眼淚糊了一臉。“爸爸，你出來了。”
“出來了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沒有。只是黑了。”
“黑了也是瘦了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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