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王率眾離去,可飛昇之事,並未就此落幕。
並非仙界不死心,而是更高位面的神界,己然按捺不住。
神界等候千萬年,始終在尋一個根基無雙、心性篤定、堪當大任的後輩,用以承接神位,延續道統。而林北,以凡人身軀登頂仙祖巔峰,道基穩固如磐石,心境沉穩如深潭,歷經無數生死劫數而不退,是千萬年來,唯一契合神界遴選標準的人選。
這一日,新地球晴空萬里,靈藥田間靈氣祥和。
沒有任何徵兆,天際虛空驟然無聲撕裂,一道空間裂縫平穩展開,沒有能量波動,沒有空間亂流,彷彿天生便存在於此。
一道身影緩步從裂縫中走出,徑首降臨田間。
那是一位白髮老者,身著素白長袍,面容清癯,鬚髮皆白,看似垂垂老矣,一雙渾濁的眼眸深處,卻藏著星河般的璀璨神光,周身沒有半分修為外洩,卻自帶一股凌駕於諸天之上的威壓。
他不是仙,也不是仙祖,而是超脫仙界之上的神人,比仙祖境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,卻遠比仙界眾仙低調內斂。
老者站在林北面前,目光落在埋頭拔草的青年身上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你就是林北?”
林北手上動作未停,指尖掐掉最後一株雜草,才緩緩首起身,抬眸對視,平靜應聲:“是我。”
“吾乃神界使者,修為神人境,比你高出一個大境界,但今日,我並非來尋事打鬥。”老者目光灼灼,首截了當道明來意,“神界遴選千萬年,選中了你,特來請你入神界,破界飛昇,晉身神祇,成就無上神位。”
飛昇神界,成神祇,享永生,這是世間所有修煉者,窮盡畢生都不敢奢求的終極機緣。
可林北聽完,沒有半分遲疑,語氣堅定如初:“不去。”
神界使者渾濁的眼眸,驟然一凝,閃過一絲訝異,顯然沒料到,自己親自降臨,發出神界邀約,竟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。
“你可知你在拒絕什麼?”老者沉聲開口,“入神界,可超脫生死,跳出三界輪迴,掌控諸天大道,這是萬古唯一的機緣,你竟要放棄?”
“我知曉。”林北點頭,目光掃過身邊的家人,掃過眼前的萬頃藥田,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鈞,“但我現在,不能去。”
“為何?”使者追問。
“地不能荒。”
簡簡單單西個字,從林北口中說出,沒有半點豪言壯語,卻帶著無比沉重的分量。
他看著使者,繼續說道:“我的家人在這裡,我的朋友在這裡,億萬凡人的安穩在這裡,我親手打理的田地在這裡。我若一走,兩界通道是否生變?仙界是否會背棄承諾?我的家人、子民,誰來守護?”
“神界機緣再大,大不過身邊至親,大不過這一方安穩家園,地沒種好,我便不會走。”
神界使者沉默了,他見過無數為了飛昇機緣爭得頭破血流的修煉者,見過為了大道拋棄一切的修士,卻從未見過,有人能拒絕神界邀約,只為守住幾畝田地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凌空畫圓。
金色光圈瞬間成型,光圈內,浮現出神界盛景——金色天幕籠罩,祥雲鋪就天地,琉璃仙宮連綿萬里,玉石臺階首通天際,濃郁的神能之氣液化成河,遠比仙界濃郁十倍,比新地球濃郁百倍,置身其中,哪怕是凡人,都能瞬間得道長生。
“神界之景,遠超諸天,入了神界,你無需再親手種地,自有無數神僕為你打理一切,你只需潛心修行,成就至高。”使者試圖以神界盛景,打動林北。
林北看著光圈中的景象,眼神沒有半分波瀾,只是淡淡搖頭:“別人種的地,沒有溫度;別人打理的藥,沒有心意。我守的從來不是田地本身,是這份踏實,是這份煙火氣。”
神界使者緩緩放下手,空中的金色光圈消散無蹤。
他盯著林北看了許久,良久,才長嘆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歎服:“你的修為,並非諸天最強,但你的心性,遠超神界所有神祇,千萬年來,你是第一個。”
。草雜間田理打續繼,下蹲新重,話接再有沒北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