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急著得出結論,也沒有試圖立刻利用這種變化去做些什麼。
他繼續保持著那種平穩的姿態,耐心地等待著,觀察著,任由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走。
又是七日。
那些細微的變化終於積累到了足以被他明確感知到的程度。
空氣中的一小部分道韻,似乎正在主動地接近他。
那種靠近的速度極其緩慢,如同河面上的一片落葉,被極輕的水流推送著,正向岸邊漂來。
他並不確定那些道韻是否真的正在向自己靠近,這是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體驗。
以往他需要主動吸收,才能將那些道韻納入體內。
而此刻,他什麼也沒有做,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,那些道韻卻在以一種他無法干預的節奏緩慢地移動著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正在向他的方向匯聚。
他心中微動,試探性地伸出手,將感知向那些正在接近的道韻延伸過去,試圖主動拉近那段距離。
但就在他的感知即將觸及那道韻的邊緣時,那些原本正在緩慢移動的道韻忽然停了下來,然後後退去了些許,與他之間重新隔開了一段固定的距離。
他試了幾次,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。
他靠近,道韻便後退。
他停下,道韻便重新恢復那種極其緩慢的靠近。
如同兩者之間存在一道無形的邊界,只能由道韻自行跨越,而他主動觸及的嘗試都會被那道邊界無聲地擋回。
他收回感知,沒有再試圖主動去捕捉它們。
既然只能等待,那便等待。
他重新調勻呼吸,將心境沉入那片安靜的感知中。
時光無聲地流淌著。
小世界的日光輪轉了一次又一次,那些青草在反覆的日升月落中緩緩生長又微微低伏,遠處的樹冠在風中發出細碎而規律的聲響。
蕭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,如同一塊被放置在溪流中的石頭,任由時間的流水從身側緩緩淌過。
他感知著空氣中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道韻,看著它們以幾乎無法用肉眼追蹤的節奏一點一點地向他靠近。
距離最近的幾縷道韻在這三個月中一首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他靠攏,每一次移動都微小得幾不可見,但日積月累之下,它們終於越過了那層無形的邊界。
某一刻,當距離最近的一縷道韻接觸到蕭雲的體表,融入他的體內時,他感受到了一股溫潤的力量緩緩擴散開來。
隨即,冰冷機械聲在他的識海中驟然響起:
【大道感悟:丹道,開啟】
蕭雲身心俱震。
丹道,原來剛剛進入自己體內的,是丹道道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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