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年級的考核因故延期,正好這時,時殷的人帶虞妙的父親到帝都了。
虞妙隨母姓,她的父親名叫葉承,是邊遠星的一個落魄貴族。
見到葉承時,他醉醺醺的,走路搖搖晃晃,要有人扶著才行。
“妙妙,”時殷低聲道,“我的人說了,他找到叔叔的時候,叔叔就一直喝酒,整日醉醺醺的。”
倒是不賭了,手裡的錢都被他買了酒喝。
看著看不出往日模樣的父親,虞妙心裡十分複雜。
“謝謝你,時殷,我想和我父親單獨聊聊。”
時殷點頭:“那我帶他們出去,我就在隔壁屋子,有事直接喊我就行。”
門被關上,虞妙給葉承倒了杯熱水:“喝點吧,會舒服一點。”
葉承像是沒聽到她的話,左右看了看:“酒,酒呢,給我酒。”
“我要喝酒,給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沒醉,”虞妙深吸一口氣,“媽媽說過,你千杯不醉。”
“爸,你清醒一點,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!”
話音落地,虞妙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下來,她捂住嘴,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他們很幸福的一個小家,為什麼,為什麼會變成這樣!
葉承還是沒有任何反應,虞妙忍住悲痛,跟他說了很多很多話。
就在虞妙以為,她不會得到任何回應時,葉承開口了。
“我也只有幽歌一個親人,為什麼會是她……”
葉承的聲音很低,虞妙沒有聽清,見他終於說話了,虞妙忙問道:“爸,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葉承抬起頭,眼睛裡佈滿紅血絲,“為什麼死的不是你!”
“那個人是衝你來的,為什麼死的是幽歌,不是你!”
他字字泣血,似哭似笑:“如果幽歌沒有帶你回來該多好,我們會很幸福,都是因為你……”
虞妙的身體僵住,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。
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碎裂,裴敘離編造出來的幻境被打破了。
她沒有被催眠,腦海中的那些記憶,全都是真實的。
她的同伴幫助她逃出去,可她出去之後,忘記了在人販子窩裡遭遇的一切,也忘了一直在等她搬救兵回去的同伴。
而且,她不是媽媽的孩子,媽媽見她沒有家人來領,好心將她帶回家收養。
沒想到,會給她帶去殺身之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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