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一想，在想一想。”張四喜按住砰砰砰亂跳的心。
張老太下了一劑猛藥。
“想什麼想，娘都一把老骨頭了，沒幾年活頭，還能夠騙你不成。
喜啊，你也四十了，要是建國真和你離婚了，你又不能生，改嫁都不成，往後半輩子苦水裡泡著可咋過。
誰知道我什麼時候兩眼一閉雙腳一蹬，喜啊，我就想趁著還活著，給你安排些好日子。”
張四喜心動搖了，咕咚咕咚喝碗水，一抹嘴巴，道出擔憂。
“玉珠死丫頭，只怕不會同意。還有玉溪，這丫頭邪乎的很，牙尖嘴利又蠻橫，我就怕她一鬧把事情給攪黃了。”
“兩個丫頭片子，從沒有出過遠門。把她們往省城一丟，一腳踏出門來，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，哪敢瞎走。
再厲害也是窩裡橫，哭兩聲過後，還不得縮起腦袋，老老實實的幹活。”張老太半靠在枕頭被子上，眯了眯眼睛。
張四喜一想也是，省城四通八達，到處都是岔路口，當年她剛去省城，花了十來天才敢出門。呆了兩三個月，出門不跟著人，就弄錯路。
“娘這裡有十塊錢，是孃的棺材本。你先帶在身上，到時候去學校找個由頭，將兩丫頭片子騙出來，就說帶她們去省城買好東西。”
張老太摸出一把散錢，皺巴巴的一團。
零零散散也不知道存了多久，張四喜看的心酸，她娘一把年紀了還處處為她考慮，棺材本都貼補出來。
“娘，哪能用你的錢，我身上還有幾塊錢。”
張老太又一張一張將皺巴巴的錢捲起來，貼身放褲腰帶裡。
“到時候就讓你大侄子和你一起去，哎，你不知道，親事不成，他心裡面憋著氣都幾天沒出門了。正好和你去省城，吸吸新鮮氣，別憋出個好歹來。”
喬家，哪怕張四喜離開，氣氛依舊沒有好轉。
喬老頭將有糧抱了回來，喬建國這才不繃著臉，兩人神神秘秘的去房間裡面。
“建國啊，咱們還有有糧。你就算在如何生氣，也得為有糧考慮。有糧的事情，我連你娘都沒有告訴，就怕她嘴漏壞菜。
你自己也要嘴緊點，張四喜騙你不能生的事情，就當做不知道。”喬老頭嘆息了一聲。
“鬧起來，萬一有人注意，有糧的事情紙裡包不住火，肯定會露餡。
名聲絕對不能夠壞，不然你和有糧往後都沒法抬頭做人，張家還得反咬一口，到時候得拉去批鬥。
現在有糧已經叫你乾爹了，你對他好點，養熟之後，也不差那點稱呼上差異。”
“爹，我就是憋屈，恨啊！她自己不能生，栽到我頭上。那賤人騙了我二十年。要不是意外有了有糧，我就得被她騙一輩子，騙的斷子絕孫。”
二十多年來，不能夠生育，作為一個男人，為了尊嚴，喬建國誰也不敢告訴，沉默的慢慢變成個悶葫蘆，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。
“往後有收拾她的時候，總之不能夠牽扯到有糧。我的乖孫子，必須得有個好名聲。
正好藉著偷拿錢補貼孃家的事情，和張四喜離婚。她心思這麼毒，留在老喬家，指不定怎麼害人。我可不放心讓她留在有糧身邊。”
盼了二十多年，喬老頭眼珠子都盼綠了。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寶貝疙瘩有糧，喬老頭說什麼也不能讓人傷害他一絲一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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