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傻子家姓李,家裡一兒一女。女兒是老大,二十七歲,叫李勝男。兒子也就是那傻子叫李飛揚,二十一歲,寒冬臘月掉河裡,高燒不退人給燒傻了。
李勝男挺厲害的,他男人是革委會的,她又護犢子,所以他弟傻,那一片地也沒人欺負他們。
我小弟蹲她家院子外,聽她娘哄那傻子,要給他娶媳婦,李勝男這幾天常常回孃家幫襯著,買的都是結婚用的東西,結婚這事八成是真的。”
喬玉溪皺眉,“他弟是傻子,有人肯嫁給他?”
“聽說這媳婦好像是買的,鄉下來的,借了錢還不了就用女兒抵押。李家已經看過人了,只等十天過後,就將人娶回家。”
眼見大妹子神情凝重,六子以為被嚇到了,安慰兩句,“有什麼大驚小怪的,這種事情我見多了,重男輕女的家庭,用女兒換錢給兒子娶媳婦用。有些偏僻的地方,還交換女兒給兒子當媳婦。”
喬玉溪深吸一口氣,艱難的擠出幾個字,“那人借了多少錢?”
“六十塊,姑娘十七歲張家大隊人,還不到領證的年紀,也是命不好。這幾天李家教傻兒子,媳婦娶進門,先生下孩子。”
喬玉溪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,孫如月!你真敢!
“哎,你別走啊,我還沒有說完,你走的這麼快乾什麼?”六子衝著喬玉溪背影喊。
喬玉溪捏著拳頭,吸氣呼氣,不斷的告誡自己冷靜。半個小時的路程,不到十五分鐘就走完了。
喬玉溪“哐當”一聲關上門,連資料都看不進去。
我不氣,該死的是別人。
孫如月!孫如月!喬玉溪咬牙切齒,腦海裡輪換一個又一個兇殘法子解決此事,
“砰!”喬玉溪拳頭重重往桌子上一錘,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她!
“咋回事?”廚房裡喬奶納悶,回來後就不見人出屋子。
飯桌上,喬玉溪陰狠的看向喬母,便是連張四喜都察覺氣氛不對勁。
“阿孃,半個月前,喬玉珠賠大隊六十塊錢,你是怎麼湊出來的?”
冷不丁的一句話,直錘喬母心臟,驚慌失措咬住了舌頭,痛得眼淚差點留下來。
喬母掩飾住失態,心煩意亂,“你問這麼多幹什麼。”
“是問誰借的?”喬玉溪面沉如水。
“總之不是問你借的。”喬母避重就輕,不敢看喬玉溪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喬母狼吞虎嚥,被狗追趕似的起身回屋。
一個瓷碗砸向喬母腳邊。
“砰!”一聲脆響。
“啊!”喬母驚恐的跳起來尖叫,“喬玉溪,你瘋了!”
“砰!”又一個碟子砸在喬母腳邊,“那六十塊錢是怎麼來的!”
喬母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,驚恐、羞愧,不可置信的看向喬玉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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