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夠黑的，借錢六十塊半個月就要人還一百塊，最後還不還字據。”
小謝瞅了眼搜出來的字據，將它給喬玉溪，“喬同志，你看看這字據是不是你的？還有這四十塊錢，你也一塊拿回去。”
看著手上的字據，喬玉溪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塵埃落定。
病房裡哭悽慘哭聲一片，高傲的李勝男，無賴的李母，如今落魄不堪。
惡人自有惡人磨！
李姐見喬玉溪看向她，嚇得腿發軟，尖叫著撇清關係，“我和她們沒關係！雖然是親戚，已經出了五服。她們的事情的我不知道！我這就走，立馬走！”慌頭張腦往外走。
走出醫院，空氣都清新了不少。
“這下那老不死的不用在裝病了。”喬奶罵罵咧咧。
“玉溪啊，你看都完事了，那三塊錢是不是？”張四喜搓了搓了搓手指。
喬奶把臉一橫，“你還好意思要錢，你說說要你來幹什麼，統共你才說了幾句話。一直躲在後面裝烏龜王八，就湊個人數中途還想逃跑。請你這樣沒用人幹活，給五毛都虧得要死。”
張四喜急了，“可之前說好的三塊錢。”
“大伯母，我說話算數。”喬玉溪掏出三塊錢。
罵歸罵，張四喜皮厚不在乎，給錢就行。
沒過一秒，張四喜就嫉妒的眼珠子發紅。
“阿奶，你別急，也有你的。”喬玉溪塞過去五塊錢，小聲安撫，“之前不是說給你發大紅包，現在一塊給。”
喬奶喜滋滋的把錢踹口袋裡。
孫如月心裡不是滋味，她懷胎十月痛掉半條命生下來的女兒，視她如仇人，對外人卻大方。
喬奶，“怎麼你也想要錢？”
孫如月將頭搖成撥浪鼓。
“這事你惹出來的，我還沒有找你算賬。玉溪不計較，你別以為就逃的過去。回去就讓建國給你換個活計，每天干十二個公分，除了上工，哪兒也別去。我把你給盯死了，看你還怎麼作妖。”
隊裡女人厲害能幹的才賺十個公分，次一波的八個公分。幹活最散漫的屬女知青，手忙腳亂天黑了活計都幹不完，常年六個公分。
喬奶打算將孫如月當成黃牛抽，趕去幹男人一樣重的活計。
幾輛車子從街上開過，入目一個熟悉的面孔，張四喜整個人定住，腦袋裡面的絃斷了，拔腿就往前追跑。
喬奶一把將人薅住，“慌慌張張的你跑什麼？沒長眼睛，待會車子四個輪子從你身上扎過去。”
“娘，我看見了個熟人！”張四喜急的左顧右盼，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，整個人失魂落魄。
“坐著大車子，一看就是外地來的領導，你認識個屁。趕緊給我回家，說不得還可以幹上一間活。”
回來的一路，張四喜恍恍惚惚，磕磕巴巴不知道差點摔了多少摔，晚上吃飯也沒有胃口，開天闢地頭一遭。
“出門都不帶腦子，跟丟了魂一樣的。”喬奶啐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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