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次受傷我差點死了,生死邊緣我才想通了,不想死了還和你糾纏。”
那幾日,喬建平處於昏迷狀態,卻也有片刻的清醒。
他想到最多的是,對不起父母,對不起女兒。因為心裡面膈應,整整四年都不曾回家看一眼。
醫院下了三回病危通知書,喬玉溪等人趕去羊城醫院,是喬建平受傷後半個月,危險已經過去,所以看著傷情不嚴重。
孫如月心一抽一抽的疼的,淚水直流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都怪玉溪,一直說你的傷不嚴重,我以為是小傷。爹孃都去了,我要是在跟去,就太興師動眾了。我要是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,我肯定去照顧你。”
“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現在別談論了。”
孫如月的東西很少,二十年前,她揹著個小包裹,天真浪漫的來張家大隊。二十年後,也只不過換了一個大包裹離。
“娘,你不要走好不好,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。”
喬玉珠拽住孫如月的衣袖,只是一個勁的哭。
“玉珠,等我回去安頓好了就來接你。你等我一段日子,我向你保證。”
孫如月哪裡捨得喬玉珠,但她兜裡就只有一百塊錢,回去哪哪都要用錢。沒錢寸步難行,她保障不了玉珠的生活。
孫如月掰開喬玉珠的手指,狠了狠心向外走去。
“娘,你不要走,連你都走了,就再也沒有人疼我了。”
喬玉珠狼狽地坐在地上,大聲痛哭。
她一直嫌棄孫如月沒用,嘴上說幫忙,嘮嘮叨叨個沒完,卻連個屁用都沒有。
高考的時候,煮了個壞掉的雞蛋給她吃,害得她錯過高考。
喬玉珠恨毒了孫如月,總是橫眉怒眼亂髮脾氣。這是孫如月欠她的,現在孫如月也要拋棄她。
身邊最後一個依靠的人走了,喬玉珠惶惶不安,未來迷茫一片,找不到出路。
孫如月的拋棄,於喬玉珠而言是背叛,夜裡不知道哭溼了幾次被子,“你會後悔的,你一定會後悔的。我絕對不會原諒你!”
“關在屋裡都一天沒有吃飯了,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。”喬建國有些擔憂。
喬奶“啪”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,陰沉著臉,“管她呢?餓了自然知道出來吃飯。請三請四,還把自己當大小姐。”
喬玉珠羞憤的站在門口,哭過幾次無濟於事。她不是喬家的女兒,如今的處境十分尷尬,喬玉珠絲毫沒有底氣。
“阿爺,阿奶,爹。”喬玉珠猶豫了兩秒,“二叔。”
“來了就吃飯,就站在門口。”喬老頭態度和以前沒什麼兩樣,喬玉珠忍不住又眼紅了。
“哭什麼哭,你還好意思哭。”
心裡面憋著那股氣下不去,孫如月跑得快,喬奶看見喬玉珠就哪哪不痛快。孫如月騙他們養了十多年別人的種,臨走了。建平還給他一百塊錢,氣死她了。
“好好的吃飯,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。”喬老頭勸了一句喬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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