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水壺往桌角一放,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:“阿奶,爹,你們不知道這一趟火車查的特別嚴,聽說他們在抓一個大壞蛋。馬上就要搜查到我們這邊來了。”
一旦你覺得某人可疑,不自覺地將對方帶入罪犯角色,會越看越可疑。
喬玉溪敏銳的察覺到這對爺孫,豎起耳朵,格外關注這件事情。
喬奶提心吊膽,“大壞蛋!和我們做同一輛火車,不會連累到我們吧。這火車上的人,也太不仔細了,怎麼能夠讓大壞蛋上火車。玉溪啊,你待會兒可得少出去,萬一撞上了可就倒黴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喬玉溪點頭保證,人也有點害怕,手不知道怎麼碰到了水壺,“哐當”一聲水壺倒了,水飛濺。
坐在床邊上的老大爺,身手矯健的向旁邊挪了挪。
喬玉溪心疼她那半壺水,及時的豎了起來,“好在沒有漏完。”
這才注意到老大爺的床鋪上灑了不少水,喬玉溪敷衍著道歉,“對不住啊,老大爺,我也不是故意的,一點點子水晾一晾就幹了。”
“你怎麼回事,毛手毛腳的。”喬奶雖然訓斥,可裡面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。
孫女犯了錯,護犢子的喬奶當然是為她開脫。
“我這個孫女,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,聽人說要擱學校住,哎呦喂,就她這莽莽撞撞的性子,我哪放心的下。就是前段時間高考,也是我每天陪著給她做飯。”
為什麼聽出一股炫耀的意思。
老大爺緊繃的臉隨即放鬆,大拇指摩擦著柺杖,陪笑著,“可不是,現在的孩子不像我們當年能吃得了苦。小的時候日子辛苦,連樹皮都啃過。現在日子好了,稍稍做點不好吃的,孩子就挑嘴,這不吃那不吃,嬌生慣養的頭痛。”
躺在上鋪的喬玉溪眸光閃了閃,這十年,不管是城裡還是鄉下,大家的日子都過得艱難,九成的人都沒有嬌生慣養挑嘴這毛病。
面前這爺孫的生活,好像有點脫離人民群眾啊。
上了年紀腿腳不好,剛才老大爺身手矯健的避開了打翻的水,幾個小時長時間坐著,坐姿都沒有怎麼變,也沒有說一聲腰痠背痛。
不得不說,老大爺裝得像,卻沒有裝到精髓。
喬玉溪腦海之中回想著爺孫兩上車之後的種種,如同玩找茬遊戲一樣找異常。
爺孫對待行李太過於隨意了,就像是一個工具,半點不留心。看她阿奶,幾個包裹麻布袋,都一一放在床邊,時不時要眼睛看一看。
中午小鳳跟去打飯,總是膽怯躲在她身後,如今一細想,完全將她當做擋箭牌用。
還有那老大爺的白鬍子,越看越不順眼,有點假。
或許是水喝多了,喬玉溪又想上廁所。
喬玉溪扯了扯喬奶的袖子,猶猶豫豫怪不好意思的,“阿奶,我想上廁所,你陪我去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喬奶穿上鞋子。
“玉溪姐,你等等,我也跟你一道去。”小鳳蚊子般細小的聲音響起,寸步不離的跟在喬玉溪身後。
背對著眾人,喬玉溪的呼吸有一瞬間急促。
他們懷疑了!
喬玉溪回頭,面不改色囑咐了一句,“爹,你看著點行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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