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景蕙對柳延卿有愧疚,她想要彌補兩人之間的姐弟情。
現實打了她一巴掌,柳延卿對她壓根就不在意,她的去留,她的死活,通通都不關心,他在乎的從始至終就是那個啞巴。
柳景蕙嘴裡瀰漫著苦澀的味道,“延卿,我和景蘭也是你的親姐姐,為什麼你關心的只有三妹。”
小時候是,長大了還是,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是。
作為柳家長女,柳景蕙自幼便從容大度,仁愛弟妹,可是心裡依舊酸澀,甚至嫉妒。
柳延卿垂下眼眸,嘴角微扯,露出一份譏諷,“你與柳景蘭同志自幼便聰明能幹,博學多才,無需人擔心,但是三姐不同。”
三姐口不能言,誰都能夠欺負她。雙親冷漠的視她為恥辱,柳景蘭一不高興就對她惡語相向。
被欺負了,也只會一個人躲起來流眼淚。後來送給了她一個布偶,最多用食指憤怒的輕戳兩下布偶,表示生氣。
三姐柔弱無依,毫無生存技能,離開柳家,只會被人生吞活剝。
柳景蕙苦澀笑道:“在聰明能幹終究還是一個女人,這麼多年,我與景蘭一直生活在港城。
我生了個女兒,一直體弱多病,常年住院,醫生下達過好幾次病危通知書。
景蘭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結婚,幫我照顧女兒,打理生意。
我們剛回內地,景蘭她今天被帶去公安局了,景蘭是清白的,裡面環境不好。延卿,你能不能先讓人放她出來,她的臉受傷了,不能夠感染。”
柳延卿打官腔,“只是走正常程式而已,如果她是無辜的,很快就會放出來的。”
“延卿,景蘭的臉受傷很嚴重,醫生說十有八九會大面積留下疤痕。她不能夠留在公安局,這樣不利於她的治療。景蘭是你姐姐,你就幫她一把,只是提前讓她出來。”
環境造就人,內地形勢緊張多年,張口就要把人放出來。柳延卿沒有想到,多年未見,面前之人會說這樣淺薄無知的話。
究竟是什麼風氣,養成了她這樣的性格?真以為當個官,就能夠支手撐天嗎?
“不審問怎麼知道是無辜的,提不提前我說了不算。”
柳景蕙不打算說三姐去哪,柳延卿不願意多留,起身道:“這裡的茶不錯,柳同志可以慢慢品嚐。”
柳景蕙急了,“延卿,你真的不打算幫忙嗎?或許,我是說或許,景蘭會知道三妹的情況。”
見柳延卿停下腳步,柳景蕙補充道:“景蘭臉上的傷口耽擱不得,你先讓她出來。至於三妹的訊息,景蘭這邊,我幫你問,你知道的,大姐從來都不會騙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這個交易條件,柳延卿連一絲心動都沒有,“找三姐是我的私事,我不會因私廢公的。”
柳延卿眼中閃過一道幽暗,他自有辦法讓柳景蘭主動交代。
柳景蕙沒有想到延卿會無動於衷,不得不咬牙丟擲一個重要線索。
“延卿,父親將三妹送人了,至於是誰只有景蘭知道。因為那個人,是透過景蘭的未婚夫和父親認識的。”
三妹養在柳家多年,柳景蕙對她的最深的印象,便是那一雙大大的杏眼,純真懵懂,不諳世事,仿若一株空谷幽蘭。
柳景蕙丟擲的籌碼雖然值錢,但柳延卿卻不為所動。
身居高位這麼多年,柳延卿早已經過了那個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年紀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