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這徹底摧毀了你賴以生存的那個完美無瑕的幻象。”
“你無法容忍你心中的神，竟然也有著凡人的慾望，弱點和不可預測的瘋狂。”
他直起身，用指尖優雅的撣了撣黑色大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所以，你背叛的不是我，文達。”
“你背叛的是你自己那一廂情願構築的夢境。”
“你試圖清除多洛莉絲，不是為了紐蒙迦德的宏圖。”
“而是為了維護你心中那個不容絲毫玷汙的，絕對冰冷的神像。”
他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她慘白如紙，寫滿了崩潰的臉上，給出了最殘忍的判決：
“但現在，夢該醒了。”
“看清了嗎？這就是真實的我。”
“會憤怒，會失控，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守護我認為值得的人與物。”
“而你所痴迷的，所奉獻了一切去愛慕和捍衛的那個完美無情的神......”
“從未存在過。”
“你耗盡你的才智，你的青春，你最後的尊嚴，去愛慕和捍衛的，不過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，一場徹頭徹尾的夢境。”
文達的喉嚨裡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，嘶啞地掙扎著：
“不，不......不是這樣的，先生......”
多洛莉絲的聲音在一旁冷冷響起，打斷了否認：
“從我與你第一次見面開始，你的情緒就只有兩種。”
“計算，計算我是否對先生，對紐蒙迦德有用。”
“鄙夷，因為我的肩膀上趴著一隻不符合你審美的小怪物。”
“那時先生早跟你提過我，所以你知道我是誰。”
“你認為我沒有純血巫師該有的姿態和風範，和優雅的你，以及你心目中同樣優雅的先生格格不入。”
“我們都是惡人，文達。”
說到這，她身體向前傾，用那隻空著的手抓住文達腦後被鮮血浸溼的頭髮。
迫使她抬起無力垂落的頭，強迫她與自己對視。
文達看著她眼中那瘋狂又冰冷的火焰，彷彿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了凍結一切的寒意。
多洛莉絲咧嘴，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。
“惡人沒有對錯，只有輸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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