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徹底籠罩。
多爾斯頓。埃思珀瑞亞城堡。
高處囚室。
多洛莉絲靜坐在陰影中,一隻手伸到了頸後,指尖用力地摳著。
若有光線,便能看清她後頸肌膚上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。
一個東西,一個深深嵌在她皮肉之下,甚至與她一節頸骨相連的詭異裝置,正被她試圖剝離。
那不是普通的飾物或傷疤。
那是美國魔法國會重刑司傑作
骨枷。
一個殘忍,反人倫的魔法枷鎖,旨在從根本上攔截,禁錮受刑者的魔力流動。
極具諷刺意味的是,這可怕造物的第一個使用者,竟是國會主席,瑟拉菲娜。皮奎利的親生女兒。
她之前能在掌心懸浮紙鶴,並非僥倖。
那是她在極度艱難的條件下,千百次嘗試,對抗著骨枷的壓制,才勉強撬動的一絲微薄魔力。
證明可行,但也僅止於此。
她並非沒想過讓格林德沃幫她解除這痛苦。
但這個裝置與皮奎利有著直接聯絡,任何強行拆除的企圖都會立刻驚動她。
那樣的話,她還如何期待這場精心準備的成年禮呢?
儘管那東西她無時無刻不想將其粉碎。
就在這時,預料之中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清晰起來。
最終,皮奎利的身影停在了那扇森嚴的大鐵門外。
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多洛莉絲頸後那新鮮的血跡和她的動作。
皮奎利的眉頭立刻厭惡地皺起:
“別白費力氣了,多洛莉絲。”
“你拿不下來,也永遠別想離開這裡。”
多洛莉絲聞言,緩緩放下了手。
她站起身,走到鐵門前,隔著一根根冰冷的欄杆,與門外的母親對視。
“母親,”她輕聲開口,綠色的蛇眼在昏暗中幽幽發光: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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